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朝著兩側拉開。
縫隙在人群面前一點一點的擴大,露出內部空曠、龐大的內院一角,而後戛然而止,停在了僅容一人透過的距離。
秦溪抬起胳膊,對著遠處的人流揮手,而後嚴厲的指向排頭的幾名壯漢,“一次最多兩個人,別爭!別搶!不守規矩的——”
砰!
大門前的地磚猛然炸開一聲突兀、刺耳的槍響!
一口狹小的黑色彈孔邊瀰漫著硝煙,朝著人群發出某種警告。
秦溪淡然的收回槍口,朝著人群擺了擺。
排在隊伍最前的男人畏縮著肩膀,面帶驚懼的盯著地上的彈痕,慢慢朝著門縫處走來。
他餘光注意到,上方有一道危險的視線,正緊緊鎖定在自己的身上,頓感渾身寒毛直立....
來到大門前半米的位置,男人並沒有立刻邁入,而是先抻著脖子、討好似的對著秦溪點了點頭,滿臉諂媚的咧著笑,“姐,真謝謝您!您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薩!大恩大德無以為報,以後小的一定唯您馬首是瞻!”
秦溪卻對這種馬屁沒有任何反應,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,便用槍口示意他滾進去。
“得嘞得嘞!”男人似乎十分畏懼秦溪的槍口,立刻縮著脖子就往門縫內鑽入。
兩隻大手幾乎是同時掐住了男人的雙臂。
“站好!”
一聲厲喝,男人感到一個堅硬的物體瞬間抵在了自己的腰間,頓時大氣都不敢喘。
昔儈單手持槍頂在大漢的身上,眼神警惕的盯著對方,右側的老張雙手飛快地在男人身上開始摸索。
大漢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對著昔儈那張嚴肅的臉微微頷首,“辛苦辛苦....
老張從上到下,翻起衣角、捲起褲腿,裡裡外外的檢查了一遍,這才站起身來對著一旁的昔儈點點頭。
“姓名。“
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左側傳來。
李倩捧著一本藍色封皮的筆記,圓珠筆在紙張上簡單的勾勒出一張表格。
“張...張聰,姐,我叫張聰!”
李倩有些不悅的抬頭瞪了男人一眼,筆下飛快地記錄著,“別套近乎,沒人是你姐,橫帥,帶他去旁邊站好。”
橫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粗暴的拖到了牆角,還未等對方站穩便抬槍點向面門,“站這!別跟我耍花樣啊。”
一百八十來斤的張聰,剛剛只覺得自己在橫帥手中,就猶如一隻待宰的小雞,一抬頭正好對上了黑洞洞的槍口,還有一張滿是疤痕的兇戾五官。
立刻點頭如搗蒜,整個人呆若木雞的貼著牆壁。
秦溪收回目光,對著前方的人群繼續招手——
“下一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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