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甬道中,那個觸發後幾乎將她碾成肉泥的陷阱,以及那個“八門流沙”陣……
那種生死一線的驚悚感湧迴心頭。
陳起、阿雅和謝墨寒被她的話吸引了注意力,紛紛轉頭看向她,臉上帶著茫然。
陳起眉頭微蹙,直接開口問道,“什麼陷阱?”
寧芊正煩躁地盯著那石塊,聞言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,“就是進來時那段路,還有那個八門流沙的鬼東西。牆上你們還留了個歪歪扭扭的路線來著?差點坑死我。”
她越說越氣,語速加快。
說到這,寧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沒好氣地瞪著陳起,“對了!那鬼畫符肯定是你們誰留的!誰畫的啊?”
陳起被她問得滿臉迷惑,和阿雅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。
他搖了搖頭,“陷阱?原來那裡有陷阱?”
他頓了頓,似乎明白了什麼,臉上露出苦笑,“寧芊,我們進來的時候,根本就沒觸發什麼陷阱。是易人山……他模仿你的樣子,騙過了其中一位聖徒,抓了他當人質,然後逼著我們跟著他一起進來的。一路上所有的開關、門戶,都是他開啟的。我們只是跟著走,根本沒看到任何陷阱機關啟動……”
陳起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至於你說的牆上的血跡……那確實是我畫的。當時情況混亂,易人山押著我們急行,我偷偷用手指留了個標記,本來是想著……萬一外面安排的接應人員能追蹤下來,看到線索或許能找到我們……沒想到……”
“等來的是你。”
寧芊聽完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表情徹底凝固。
過了好幾秒,她才找回了聲音,一字一頓地吐出, “我去……”
她猛地抬手捂住胸口,差點當場心肌梗塞!
“合著……那些陷阱就全留給我一個人受了一遍唄?!”
巨大的憋屈感和讓她幾乎要吐血!
搞了半天,她九死一生闖過的通道,別人是坐著“觀光車”進來的!
這特麼算什麼事?!
就在寧芊幾乎要暴走,而陳起臉上寫滿尷尬之際,一旁的謝墨寒和阿雅卻已經被石臺上那奇異的漆黑石塊吸引了注意。
謝墨寒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石塊前,手中的骨刀放在了腳邊,指尖懸停在半空中,距離那顆純淨的玉球只有寸許。
她微微歪著頭,眼神專注。
她喃喃自語,聲音很輕,“我看這個……有點像是按鈕……”
她的指尖微微顫抖,剋制著觸碰的衝動。
阿雅也好奇地湊了過來,蹲在謝墨寒旁邊,仔細端詳著網格和玉球。
她伸出手指,沿著網格的線條虛空描繪了一下,又對比了一下玉球的大小。
“確實欸。”她輕聲附和道,“這麼看,這個網格的縫隙很窄,這些球體嵌在節點上,根本通不過縫隙滑到別處……應該不是甬道內那種需要滑動移動的機關。”她歪著頭琢磨了會,眉毛微微蹙起,“反而……像是按下去的按鍵?”
她伸出手指數著節點,“可是……這裡一共嵌著四個球……”她指著,“一個在左上角,一個在中央偏下,一個在右下角,還有一個在正右方……四個位置都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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