噓。
陳起再次比起手勢,食指豎在唇前,眼神凝重地掃過兩側死寂的帳篷,示意大家動作一定要放至最輕。
四人集中在一起,幾乎成一條直線,寧芊打頭,謝墨寒斷後,陳起和阿雅居中,無聲地沿著這條道路,深入這片寂靜的區域。
四周綿延不絕的呼吸聲,將她們的身影牢牢困在中央。
幾人的目光帶著好奇,掃視著環繞道路兩側的帳篷。
此刻到了近處觀察,才能看出這些帳篷存在著細微的差別。
雖然主體同樣是用那種厚實的皮質材料覆蓋,但有的帳篷則明顯高於周圍的同類一大截,造型也不是原始粗糙的三角,而是佔地面積更為龐大的四方體。
這些高階帳篷的門簾外圍,地面上還插著幾根削得光滑的枝幹,頂端用某近乎透明的絲線,垂掛著不少赤紅色的小球。那些小球大小不一,有的不過米粒細,有的則與橘子差不多大。
再往道路深處走,她們終於發現了編織筏子與撐杆的來源。
就在帳篷密度相對較少的一些平整地塊上,種植著一棵棵造型極度低矮、扭曲、勉強算得上是‘樹’的詭異植物。
它們的主幹強行扭結,高度普遍不超過半米。
這些樹木生長的下方,被人為地鋪設起了一層粘糊狀的、透著暗紅的物質,像是一層厚厚的淤泥,散發著屍體發酵後的惡臭。
她瞬間就猜到了那些充當‘土壤’的大概成分。
用血肉作為植物生長的養分固然詭異,但是令她此刻最想不通的是.....肉裡真的能長出樹嗎?
眼前這些東西,還屬於生物學所定義的“樹”的範疇嗎?
警惕著四周的動靜,寧芊實在按捺不住那股好奇心。
她對著身後的三人再次比了個停止的手勢,身體緊貼著陰影,一點一點地挪動腳步,朝著兩頂帳篷之間的縫隙靠近。
她眯起那雙豎瞳,透過縫隙,仔細觀察著那些生長在血肉中的扭曲植物。
她沒有在那些虯結枯瘦的枝幹上看到任何樹葉。
上面反而是密密麻麻、彷彿無數條蛆蟲糾纏的藤蔓狀物。
這些藤蔓取代了樹冠內本該出現的結構,它們如活物般蠕動,從枝幹頂端垂落下來,末端深深地扎進了下方那層猩紅的‘土壤’中,像是在吮吸養分。
枯瘦的樹幹上,佈滿了大大小小、膿皰般的半透明薄膜囊泡。
這些囊泡圓鼓鼓地脹起,內部充滿了渾濁的、色澤黯淡的醃黃液體。
饒是寧芊早已見慣了各種噁心的場面,此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萬分嫌棄地退回了道路中央。
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怪物......長這麼醜的東西很多,可惡心到這種程度的還是第一次見,失敬失敬。
她心中充滿了吐槽。
沒人看你就瞎長是吧....
這些樹如果放在末日前,恐怕能直接申報個諾獎了......放在某魚網站上,一定會被那群寫博士論文的農科生當成珍寶天價秒殺。
。嘆中心芊寧....啊時逢不生是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