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長相醜陋、狀若牲畜的扭曲生物們,居然發出了一陣宛若戰歌般的激昂嘶吼,聲調尖銳卻賦有韻律,並不是之前那種單一的叫喊。
“喇...嗞侗埠——!”聲音愈發響亮,面對強悍兇狠的敵人,這群怪物不進反退,互相挽起手臂,組成了一圈雪白的‘城牆’,隨著嘶嚎的節奏搖晃起肩膀,圍繞著寧芊等人轉動起來。
“王——窪——侯嘶.....私釐....諾嘎——叩膩姆!”
數百隻枯瘦的腳掌猛然踏向地面,讓溶洞也為之震顫,頌聲再度高亢了幾分,“奎...窪嘜....畏——喇...嗞侗埠!王窪侯嘶.....私釐....諾嘎——叩膩姆!”
忽然,那快要共鳴到達某種頂點的吼聲,戛然而止,停頓了一秒——
“喇——嗞——侗——鼓——!”
咔....咔喀.....
遠方的陰影中,被鑲嵌進石筍中、彷彿失去生命跡象的怪物,忽然如機械般筆直的探出手臂,隨後僵硬地抓住了缺口的尖銳邊緣,一寸寸爬了出來。
“它活了!快快快弄死它!!!!”
眼尖的阿雅,在其他人還震撼於這原始粗獷的奇怪歌聲中時,突然發覺到了深處的微小動靜,當即恐懼地大叫起來!
然而,就在她的聲音迴盪在空曠地下的同時。
身旁那個殺氣騰騰的謝墨寒,神情驚訝地瞪著眼前這群怪物,突然試探性地開口喊了一聲。
“奎....窪.....嘜....惡欸?!”
其餘三人頓時莫名其妙地轉頭看向她,眼中寫滿了不解。
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,在謝墨寒這一句古怪的言語出口後,那些彷彿祭祀般舞蹈的步伐,頃刻出現了凝滯,數百張咆哮嚎叫的臉,全部如被吸引般朝著中央的女人轉來,用並不存在的‘眼’靜靜地注視著。
現場瞬間由極燥,轉為死一般的靜。
陳起茫然地看著這些怪物的動作,正擔心是不是她被蠱惑了心智,想要開口詢問之時——
“喇——嗞——侗——勒——!”
那擊飛數十米、撞垮了無數帳篷的廢墟中,一道沙啞難聞的怪聲,空靈響起。
四周的怪物如海潮般褪去,像舞臺劇的謝幕儀式一般,鬆開了彼此挽緊的關節,弓腰朝著那片密集的居所內撤入,完全離開了中央的通道。
寧芊和陳起對視一眼,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問號。
“小.....
謝墨寒猛然抬起手臂指向陳起,示意他別說話,臉上表情難以描述的古怪。
那道佝僂的背影,重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,從黑暗中一點點探出了輪廓。
“臥槽?”寧芊忍不住輕聲驚呼,探入光線之中的身影慢慢清晰,渾身上下,居然看不到任何一絲傷口的痕跡。
它頭上的紅冠在剛剛的撞擊中損壞,已經只剩半塊狼狽的戴在額前,枯瘦的指節緩緩伸出扶正,腳掌踏上了中央的石板,立於諸多怪物之前。
空氣一下陷入了死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