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起來了!打起來了!”
忽然有道人影掙脫旁人的攙扶,踉蹌地奔進雨中,歡快地大喊著。
“哈哈哈!”白髮蒼蒼的老人滿臉欣喜,像個鬥蛐蛐的看客,手舞足蹈的衝到兩人之間,身後的周婉驚恐地大叫著讓他停下。
寧芊正要舉起拳頭,卻見魏禮瘋瘋癲癲地擋在中央。
“狗咬狗!狗咬狗!”他雀躍的轉著圈,語氣彷彿孩童一般,“一嘴毛!”
寧芊隔著他,視線陰戾的與謝墨寒對望。水流滑過睫毛,模糊中,赤瞳好像還在燃燒。
拳頭卻緩緩放下了。
“看好點!”
寧芊突然厲聲大喝,驟然拔高的音量嚇得周婉一激靈,渾身忍不住哆嗦起來。
周圍的人也都嚇到了,雨聲彷彿也弱了片刻。
整艘船頓時噤若寒蟬,她們還從沒見過寧芊對自己人發火,上次被吼還是在賓館初相識的時候。
寧芊轉身走到甲板前,將扔下的頭盔撿起,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進了船艙裡。
突然爆發的氣場無比暴戾,壓得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艙內的拐角,才有人喘息著鬆了口氣。
林馨現在能看到那堵牆了。
寧芊就像身上裹著殼的野獸,她把獠牙和心事都擋在那後面,只有柔軟的部分會探過縫隙。
因為裡面的東西,哪怕只是漏出一點都是會傷人的。
她衝著周婉幾人歉意的笑了笑,就追著足跡往船艙裡跑。
“老爺子,快回來。”周婉有點生氣地上前拽著魏禮,數落了幾句,“你怎麼不聽話呢?剛剛多危險你知道嘛?”
可魏禮又像是讀完了磁帶一般,呆愣愣地立在雨水浩蕩的甲板中,對呼喚再也沒有絲毫回應了。
秦溪輕輕摸著小彌的腦袋,這個才七八歲的小姑娘緊緊摟著大腿,剛剛發生的一幕嚇得她直打顫。她看著謝墨寒搖晃的背影,顰眉說,“去看看小雅和陳起吧,這兩個人還需要你照看,需要什麼跟我說。”
所有人往乾燥的屋內退去,默契的沒有交流,只是眼神悄悄交匯。在這艘船上的任何話語都逃不過半屍的耳朵,很多秘密與吐槽只能咽在肚子裡。
二層是船長與副手們駕駛的地方,那裡視野開闊,能看到較遠的方位。他們在玻璃後注視著甲板上的兩灘血跡,還有那個默默離開的謝墨寒,互相推諉著誰去擦血。最後都放棄了,默認了讓雨來淡化。
揹著把黑劍的女人低頭漫步,通道內感應燈依次亮起,映亮這道溼漉漉的身影。
寧芊目光漫無目地的投向右側,巨大的落地窗外霧濛濛一片。
幾簇日光從稀薄的角落流向江面,讓浮沉的水域波光粼粼,彷彿鍍上一層星輝般的流蘇。
她隔著玻璃眺望景色,同時也看見了自己的臉。
她打心底裡厭惡這對赤瞳,厭惡這副染血的五官,只覺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
應該都很怕我吧......
。走前往續繼目回收,膀肩著拉耷的氣喪頭垂些有芊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