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馨看著照片上那張和教導主任似的臉,挑挑眉,沒想到對方內心世界還蠻豐富的。
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又往後翻了翻。
果然,後面還有很多的照片和留言。
一張張陌生的臉,一段段大相徑庭的字跡,裡面有的照片裡是穿著校服的學生,有的是獨自路過的旅人,每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時間,不同的歲數,卻在一間小小的報亭裡隔空達成了某種共同的默契。
於是報亭裡的食物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整潔,形形色色的人走過,掌心都摸過同一只狗的腦袋。
一直翻到最後的時間,是在三個月前。
留言的人沒有拍照,寫了個佚名。
她自述是從南方來的驢友,現在正沿著公路徒步前進,打算靠雙腳走回家鄉。自己身上沒什麼食物了,所以拿走了一些罐頭,看了筆記裡的內容,心裡很是慚愧,所以就不留合照了。
她把墳墓加固了一圈,在旁邊地埋下一些蒲公英的種子,希望來年再有人經過時這裡會美一些,最好會有一片白色的蒲公英田。
林馨開啟抽屜,在裡面找到了那個落灰的拍立得。旁邊的柴犬已經迫不及待,用腦袋輕輕蹭她的褲腿。
她搗鼓了一陣相機,然後蹲下來,和柴犬的臉緊緊湊在一起,咔嚓拍了一張。
林馨把這張合照夾在新的一頁,拿起桌旁的筆寫下了自己的留言。
臨走前,她去車裡拿了點肉乾,儘管哞哞極力按住了蓋子,拼命搖頭,還是被她直接拎到了後座。
她把肉乾用紙巾包好,當著小狗的面放到了抽屜裡,拍了拍位置示意。
柴犬很是聰明,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用爪子扒拉開把手,眼巴巴地晃動著尾巴。
“真棒啊小寶。”
林馨搓了搓它毛茸茸的大臉,小柴又躺下開始露肚皮了。
她陪著這隻孤單的狗玩耍了一會,車裡的哞哞隔著玻璃望眼欲穿,鼻孔忽扇忽扇,在窗戶上撥出了一團白霧。
林馨坐回車裡的時候,哞哞別過臉去坐著,小爪子都蜷起來了,叫它也不答應,明顯生氣了。
“怎麼啦?”
林馨推了下它的腦袋,哞哞挪著屁股坐遠了些,還是不回頭。
“哎呦,是有小情緒啦?上午泡溫泉的時候不還樂呵的嗎?誰惹你了這是?”
“哞!”
哞哞忽然轉頭湊了上來,在林馨身旁嗅了嗅,圓滾滾的眼睛斂起,對著她露出一絲明顯的、有深意的凝視。
林馨讓它那小眼神看的有些尷尬,頓時是訕笑起來,“我又沒帶它走,就是摸了摸嘛。”
“哞。”
“好啦好啦,你看你,這麼小氣。”
林馨忽然像變戲法似的,從背後抽出了半截棒棒糖,“噹噹噹當!你看這是什麼?!哞哞!送你的小禮物!”
”!!哞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