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前面開出去十幾公里,有個溫泉度假村,要不要去泡個溫泉?”
“哞哞哞?”
“溫泉就是.......嗯......”林馨思索了一會該怎麼解釋,“一池子熱的水,泡在裡面很舒服,對心血管也有好處。”
“你想不想試試?不過我不能保證裡面還能不能用啊,就是跟你講一下。”
“哞!”
“那就出發!”
林馨一腳油門踩到底,在荒蕪的公路上像電光一樣飛速馳騁,大聲歡呼。
窗外低矮的野草中藏著無數被棄的車,從余光中一幕幕閃過,但是哞哞和她都很興奮,年少輕狂或是對溫泉的期待讓她覺得自己可以跑得無限快,風和影子都追不上自己。
她看著後視鏡裡遠去的風景,突然覺得這就是人生吧。
去北海道吃藍鰭金槍魚,去東京看鐵塔那叫度假。
真正流浪的人是不挑地方的,地圖上看到哪,我們就走到哪,就和該死的人生一樣。
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高三畢業去杭市旅遊。
沒有目的地,沒有攻略。只是隨手打了一輛計程車,和司機說就帶我去最近的商場,然後憑著感覺找到頂樓的電影院,挑一場臨近的電影入座。
她還記得自己當時看的電影,是個古早的公路文藝片,名字叫後會無期。
整個電影院的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帶著半人高的行李箱入場,腋下還夾了一桶爆米花和灑了大半的可樂。
時至今日,電影的片段已經模糊了,但迎著窗外的陽光時,那首風一樣的片尾曲卻還能隱隱哼出調來。
“當一艘船沉入海底,當一個人成了謎。你不知道,他們為何離去。那聲再見竟是他最後一句……”
到了下午的時候,林馨終於開到了那個地圖上的度假村。
地方出乎意料的很小,說是個度假村,但其實更像是農家樂和浴場的合體,甚至連門臉都用的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裝修。
裡面的浴場基本都廢棄了,水質長期沒有過濾已經渾濁的不成樣子,上面靜靜飄浮著幾具白骨,軟塌塌的皮耷在縫裡。
不過好在露天的活水還在,那些純天然的泉眼依然保持著活力,角落裡咕咚咕咚的反著氣泡。
林馨興致勃勃的給哞哞挑了一件粉色的兒童泳衣,還有一個黃色小鴨子救生圈。但是哞哞似乎不太喜歡穿衣服,接連躲閃了幾次後只能放棄。
她倆泡在溫泉裡,背靠著巖壁,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哼。
林馨一直想把哞哞按在水裡調皮,但是這小傢伙警惕心極強,眼珠子悄悄盯著她,小腿也一直在水裡翻騰,居然天生就會狗刨。
林馨閉著眼說哞哞你不給我看一次穿泳衣,我會死不瞑目的,你忍心讓姐姐含恨而終嗎。
哞哞看了一眼岸邊那件粉紅色比基尼,賊溜溜地躲遠了些,用水花表達了自己的十二分不滿。
對於哞哞來說,有危險的時候林馨身邊最安全,安全的時候林馨就是它最大的危險。
因為這姐姐為了好玩,真會把自己捆起來穿衣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