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!”
——啪!
木桌被男人猛然拍響,震得花瓶上的碎葉飄落。
話筒內傳來的戰報,簡直是駭人聽聞。他擔任京護央區總治安署長以來,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醜陋的事故。
“你們是幹什麼吃的?京都可是花那麼多資源養著你們!”他氣得連連拍桌,面色漲紅,“居然讓一個感染者深入腹地,連殺上百個隊員,甚至還死了三十多個S5!”
“這樣的戰報,你讓我怎麼向上面交代?”
他攥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,聲音也低了一些,“這讓那位知道了……我們都難辭其咎,是要掉腦袋的,你能不能明白?”
話筒內隱約傳來幾句委屈的辯白。
“你不要跟我說這些,我信你,上頭會信你嗎?!到時候負責任的是我,不是你!我比你更怕!”男人抓著話筒,煩躁地打斷對方。
“現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那就趕緊想辦法處理……”
他沉吟了一會,指節在桌面敲擊,目光迅速冷靜下來,“這樣,你先調顧東區的兵力去,我再給你調一支後湖區的隊伍。咱們先用自己手裡的人把事按住……”
“這麼大規模的調集人力,上面……”話筒那頭傳來忐忑的女聲。
聽到這話,男人頓時面露愁容,掐著眉心思考了一會,慢慢給出了答覆。
“我來寫報告,就說是民間地下武裝力量惡意引狼入室,將感染者送入京都,意圖破壞社會秩序……你們要上下統一口供,找十幾個黑戶,要那種沒在天網登記的人,宰了以後,屍體當犯人往上交。”
他剛說完,似乎覺得不妥,又補充道,“殺之前,上點手段,先讓這些人錄個認罪影片,弄得真一點。然後簽字畫押,你只管把報告遞上來,我立刻簽字,咱們把流程一次性走完,不要給其他人調查的機會……好,就這麼辦。記得,那些人一定要是黑戶,死無對證明白吧。”
“大規模調集人力的事肯定是瞞不住的,畢竟就在人眼皮底下……這個我來想辦法。你現在的首要任務,就是去按住那個感染者,掛了。”
撂下電話後,男人盯著桌面沉默了幾秒,立即又在撥號盤上按下一串數字。
“喂,峰齊山嗎?我是鄒利民,你們後湖區現在手頭所有能調動的屍傀,全部調往安國區,協助剿滅入侵的感染者。”
“不要給我找藉口!”鄒利民對著話筒怒吼一聲,“你以為是跟你開玩笑呢?如果十五分鐘內你到不了現場,就等著明天一起被砍頭吧!”
他掛掉電話,站起身來回踱步,心神不寧地看向窗外的夜空。
“小王……小王!”
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。
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人從門後露出腦袋,神態謙卑,“鄒署長,我在。”
鄒利民指著他,快速說道,“立刻起草一份初稿,不,兩份。一份是關於安國轄區以及武安基地的事故,一份是呼叫後湖區武裝的報告。”
“對,再讓司機備車,馬上送我父母還有老婆孩子去雲嶺區。告訴他們不用收拾東西,人直接走。”
年輕人似乎有些詫異,“現在嗎?夜裡三點半把兩位老人叫醒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
“把嘴給我閉上!讓你幹嘛就幹嘛!”鄒利民顯得異常暴躁,一把將桌面的檔案袋扔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