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港的 docking 艙是星塵帶中少有的 “永久停泊樞紐”,整座建築由十二根直徑二十米的碳化鋼柱支撐,柱身爬滿星靈能量導管,淡藍色的能量流在導管內緩緩湧動,像給鋼鐵骨架注入了生命。三層強化聚碳酸酯穹頂覆蓋著近萬平方米的區域,最外層的防隕石塗層已有些斑駁,露出底下深淺不一的劃痕 —— 最深的一道是三年前掠奪者 “黑爪團” 用離子炮轟擊留下的,當時彈片擊穿穹頂,險些引爆艙內的星靈晶體儲備。穹頂內側的環形能量燈帶分三圈排布,內圈是淡紫色主光,中圈是輔助照明的銀藍色,外圈則是緊急情況下的紅色警示燈,此刻三圈燈光協同亮起,將艙內每一處角落都照得清晰,連金屬地面上的機甲維修劃痕都能看清紋路 —— 有的是扳手打滑留下的弧線,有的是能量焊槍灼燒的焦黑印記,還有的是機甲履帶碾壓的平行凹槽,每一道痕跡都藏著碎星港的生存故事。
五座舷梯塔以獵鷹號為中心呈扇形展開,塔身由廢棄的 “風暴級” 戰艦龍骨改造而成,裝甲板厚度達 15 釐米,板面上還留著暗刃機甲能量炮的灼痕 —— 那是半年前地球派突襲時留下的,當時一發能量彈擊中三號舷梯塔,熔化的裝甲板像流淌的鐵水,冷卻後凝結成扭曲的金屬瘤。塔底的液壓裝置正發出 “滋滋” 的洩壓聲,每一次聲響都伴隨著液壓桿的細微伸縮,負責維護的流浪者老周正蹲在裝置旁,手裡拿著星靈壓力計,錶盤上的指標在 “0.8a” 處穩定跳動。他戴著沾滿油汙的手套,時不時用抹布擦去壓力計表面的灰塵,嘴裡唸叨著:“老夥計,撐住這次,等星翼小隊回來,給你換套新的密封墊。” 老周的左腿是金屬義肢,腳踝處刻著 “德爾塔 217”—— 那是他失去左腿的戰場編號,三年前德爾塔星區突圍戰,他為了掩護隊友撤退,被地球派的機甲碾碎了左腿。
舷梯兩側的流浪者們早已進入全員備戰狀態,兩百多人的隊伍沒有絲毫混亂,每個人都在專注於自己的任務,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。靠近機甲維修區的角落,三個穿著油汙戰術服的少年圍著一臺 “鏽鐵 -Ⅲ 型” 採礦機甲忙碌,機甲的銀灰色裝甲上貼滿了補丁,右臂的液壓管還纏著兩圈紅色膠帶 —— 這是他們三天前從星塵帶的廢棄礦場拖回來的 “戰利品”,原本已經報廢,卻被三個少年硬生生修好,打算作為碎星港的備用防禦機甲。
最矮的少年叫阿豆,今年剛滿十五歲,是碎星港裡最年輕的機甲學徒。他蹲在機甲腿部,手裡握著一把定製的迷你扳手 —— 這是鐵頭特意為他打造的,因為他的手掌還沒成年流浪者大。阿豆正擰緊機甲左膝的液壓關節,扳手每轉動一圈,就會發出 “咔嗒” 的鎖死聲,他的額頭滲著汗珠,順著臉頰滴在機甲裝甲上,瞬間被金屬的涼意吸乾。“還差最後三圈!” 阿豆咬著牙發力,手腕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,機甲關節處的鏽跡被震得簌簌掉落。他之所以這麼拼命,是因為半年前地球派突襲時,這臺 “鏽鐵 -Ⅲ 型” 的前任駕駛者為了保護他,被病毒機甲的利爪刺穿了胸膛,臨終前把機甲鑰匙塞給了他:“好好修它,以後用它保護碎星港。”
中間的少年叫阿澈,比阿豆大兩歲,負責機甲的能源系統。他趴在機甲肩甲上,身體懸在半空中,只靠一隻手抓住機甲的散熱格柵固定。他手裡舉著星靈能量檢測儀,儀器的螢幕上跳動著綠色數值,時不時亮起黃色警報 —— 這是因為機甲的能源核心是從廢棄戰艦上拆下來的 “殘次品”,能量輸出不穩定。每次警報響起,阿澈都會立刻用沾了清潔劑的抹布擦去檢測口的灰塵,然後對著檢測儀輕聲說:“能量穩定了,別掉鏈子,這次要幫星翼小隊守住後路。”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星塵徽章,是去年他透過機甲維修考核時,銀髮親自頒發的,徽章背面刻著 “永不放棄” 四個字,這是他的座右銘。
最高的少年叫阿野,十七歲,擅長機甲的線路改造。他抱著一捆絕緣導線站在機甲背部,導線外層的銀色金屬網在燈光下閃著冷光,每一根導線都被他提前用星靈能量預處理過,能在 - 100℃的低溫環境下保持導電效能。阿野正將導線纏繞在機甲的能源介面處,纏繞的圈數精確到 “七圈半”—— 這是他無數次實驗得出的最佳數值,既能保證能量傳輸效率,又能防止導線因低溫脆裂。他時不時抬頭看向獵鷹號,眼神里滿是期待與緊張,因為他的哥哥曾是星翼小隊的預備隊員,去年在對抗掠奪者時犧牲了,臨終前說 “星翼小隊是碎星港的希望”,所以阿野最大的願望,就是能親手為星翼小隊的機甲做一次維護。
機甲維修區旁邊是物資堆放區,這裡堆滿了各種備戰物資,從星靈晶體到病毒抑制劑,從離子步槍到應急食品,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,貼著醒目的標籤。四個流浪者正往懸浮貨艙裡搬運裝備,懸浮貨艙的外殼是透明的聚碳酸酯材質,能清晰看到裡面的物資分類 —— 上層是武器彈藥,中層是醫療用品,下層是生存物資。
穿紅色急救服的女醫者叫蘇晴,是碎星港唯一的專業醫師,她曾在聯盟的戰地醫院工作過五年,因為拒絕給地球派的戰犯治療,被驅逐到星塵帶。蘇晴正將一盒盒病毒抑制劑碼放整齊,每盒抑制劑的包裝盒都是銀灰色的,上面印著綠色的十字標記,標籤上用紅色馬克筆圈出 “D-073” 編號 —— 這是針對奧丁病毒的專用抑制劑,能在病毒侵入人體的前兩小時內阻斷感染。蘇晴的動作格外輕柔,因為抑制劑的活性成分對震動和溫度敏感,她還特意在貨艙內壁貼了層厚度 5 毫米的保溫膜,保溫膜的材質是從廢棄的星艦救生艙上拆下來的,能在 - 80℃到 50℃的範圍內保持恆溫。“每盒都要輕拿輕放,” 蘇晴一邊碼放一邊對旁邊的學徒說,“冰封星球的病毒濃度是碎星港的三倍,要是抑制劑失效,星翼小隊就危險了。” 她的白大褂口袋裡裝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,裡面記錄著她遇到過的所有病毒案例,其中就有奧丁病毒的早期症狀描述,她打算在星翼小隊登艦前,把筆記本交給艾莉西亞。
兩個扛著離子步槍的壯漢分別叫鐵山和石錘,他們是碎星港的防禦隊隊長,曾經都是聯盟陸軍計程車兵,因為反抗地球派的 “機甲徵兵令” 而逃亡。鐵山正坐在貨艙旁的金屬箱上,將穿甲彈一枚枚壓進彈匣,穿甲彈的彈頭是淡藍色的,由星靈合金製成,彈身上刻著螺旋形的凹槽 —— 這是為了增加彈頭的穿透力,能擊穿暗刃機甲的外層裝甲。鐵山的動作沉穩有力,每壓進一枚子彈,都會用手指輕輕敲一下彈匣底部,確保子彈完全入位,彈匣裝滿後,他 “咔” 地一聲扣上保險,隨手放在貨艙側面的掛鉤上,掛鉤上還貼著一張紙條:“左側掛鉤:離子步槍彈匣(12 發 / 個),共 20 個;右側掛鉤:霰彈槍彈匣(8 發 / 個),共 15 個。”
石錘則在檢查離子步槍的效能,他拿起一把步槍,將槍口對準遠處的模擬靶,扣動扳機時,槍口噴出淡藍色的能量束,擊中靶心後留下一個直徑 3 釐米的焦黑印記。“威力沒問題,” 石錘放下步槍,對鐵山喊道,“就是槍管的散熱有點慢,得給每把槍配個冷卻套。” 他從物資堆裡拿出一包銀色的冷卻套,冷卻套的內部是網狀的星靈纖維,能快速吸收槍管的熱量,然後透過纖維中的微孔散發出去。石錘給每把步槍都套上冷卻套,動作熟練得像給老朋友穿衣服,他的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,是去年對抗掠奪者時,被離子步槍的餘溫燙傷的,現在疤痕上還能看到淡淡的焦痕。
最年長的流浪者阿明坐在貨艙旁的金屬箱上,他今年已經六十六歲,是碎星港裡資歷最老的通訊兵,曾經在聯盟的 “深空通訊站” 工作了三十年,見證過星塵帶的無數次戰爭。阿明拄著金屬義肢,左手拿著鑷子,右手握著焊槍,正在修理一臺老舊的通訊器 —— 這臺通訊器是 “聯盟老式 C-17 型”,雖然型號陳舊,但抗干擾能力極強,能在星塵帶的電磁風暴中保持通訊暢通。阿明用鑷子夾著細小的電路板,顫巍巍地將一根直徑 0.5 毫米的銅絲焊在介面處,焊槍的火花在他佈滿皺紋的手背上映出微弱的光。他的眼睛不太好,所以鼻樑上戴著一副用機甲鏡片改造的老花鏡,鏡片上還貼著膠布,因為去年地球派突襲時,一塊彈片擊中了鏡片,留下了一道裂痕。
“快好了,再堅持一下。” 阿明對著通訊器輕聲說,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。這臺通訊器陪伴了他二十年,從聯盟通訊站到碎星港,從對抗掠奪者到防禦地球派,無數次危機時刻,都是靠它傳遞求救訊號。終於,通訊器螢幕亮起了綠色的指示燈,發出 “滴滴” 的正常通訊聲,阿明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,他拿起對講機,對著裡面輕聲說:“頻道通了,能跟獵鷹號保持聯絡,訊號強度 92%,沒有干擾。” 對講機那頭傳來獵鷹號通訊官的回應:“收到,阿明先生,辛苦您了。” 阿明笑著搖頭,將通訊器小心翼翼地放進防水袋裡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—— 照片上是年輕的阿明和他的妻子,兩人站在聯盟通訊站的門口,笑得格外燦爛。“要是你還在,肯定也會為星翼小隊加油的。” 阿明輕聲說,然後將照片放回口袋,繼續檢查下一臺通訊器。
獵鷹號就停在 docking 艙的中央區域,這艘銀白色的突擊艦長 35 米,寬 12 米,高 8 米,艦身由三層星靈合金裝甲覆蓋,最外層的裝甲板厚度達 8 釐米,能抵禦離子炮的直接轟擊。艦身側面的星翼隊徽是用純度 99% 的星靈晶體鑲嵌而成,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,隊徽下方的彈孔是上次德爾塔星區突圍時留下的 —— 當時一枚病毒機甲的穿甲彈擦著艦體飛過,擊穿了外層裝甲,險些擊中駕駛艙。艦長林楓後來特意讓人保留了這個彈孔,在周圍刻上了 “永不忘記” 四個字,作為對那次危機的紀念。
獵鷹號的引擎艙蓋半開著,露出裡面的兩臺 “星靈 -Ⅴ 型” 引擎,淡藍色的星靈能量尾焰每隔十秒便噴湧一次,尾焰的長度達五米,裹挾著細小的星靈晶體碎屑,落在地面後凝結成直徑 1 毫米左右的藍色冰晶,踩在上面會發出 “咯吱” 的細微聲響。引擎艙旁邊站著負責維護的流浪者阿凱,他正拿著星靈能量檢測儀,檢查引擎的輸出功率,錶盤上的指標穩定在 “105%”—— 這是引擎的最佳工作狀態,阿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,他從工具包掏出一塊抹布,輕輕擦去引擎外殼上的灰塵,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自己的孩子。“老夥計,這次要好好表現,把星翼小隊安全送到冰封星球。” 阿凱輕聲說,他已經為獵鷹號維護了五年,從最初的 “星靈 -Ⅲ 型” 引擎升級到現在的 “星靈 -Ⅴ 型”,每一次升級都凝聚著他的心血。
星翼小隊站在登艦口前,五個人的身影在獵鷹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堅定。林楓穿著深灰色的聯盟戰術服,戰術服的左臂上縫著星翼小隊的隊徽,右臂上則縫著 ““聯盟功勳勳章”—— 那是三年前他在阿爾法星區擊退地球派掠奪艦隊時,聯盟總部頒發的,勳章邊緣已經被磨得有些發亮,背面刻著的 “忠誠與勇氣” 四個字卻依舊清晰。他的戰術服口袋裡還揣著一塊舊懷錶,錶殼是黃銅材質,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劃痕 —— 這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,父親犧牲在德爾塔星區的戰場上時,懷錶正好擋住了一塊彈片,現在錶針依舊走著,每一聲 “滴答” 都像在提醒他:別忘了為何而戰。
林楓正低頭檢查戰術揹包裡的星靈刃,刀鞘上父親刻的洛蘭符文在淡紫色燈光下泛著微光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—— 是銀髮,她的黑色戰術靴踩在金屬地面上,發出 “篤篤” 的聲響,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力量。銀髮走到林楓面前,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六邊形銀色通訊器,器身刻著複雜的星塵流浪者盟約符文,符文間隙嵌著細如髮絲的紅色導線,頂端的紅色按鈕周圍印著 “緊急信標” 四字。通訊器的邊緣有幾處細小的磨損,是上次德爾塔星區突圍時,銀髮把它揣在懷裡,被彈片擦到留下的痕跡。
“這個你拿著。” 銀髮把通訊器塞進林楓手心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她的掌心有一層厚厚的繭子,是常年握機甲操縱桿磨出來的,“這是用 98% 純度星靈晶體驅動的緊急信標,只要按下按鈕,5 光年內所有裝了‘星塵接收器’的流浪者艦隊都會收到座標 —— 最快 1 小時 45 分鐘,最慢 2 小時,他們會帶著機甲和能量炮趕來。” 她頓了頓,聲音有些發顫,卻依舊堅定,“上次在德爾塔星區,我們被地球派三支艦隊包圍,彈藥用盡、機甲受損,就是靠這信標活下來的。當時信標發出訊號後,七艘流浪者戰艦從星塵帶夾縫裡衝出來,艦炮的火光把整片星空都染成了紅色,硬生生把包圍圈撕開了口子。”
銀髮抬手擦了擦眼角,指尖蹭到戰術服上的徽章 —— 那是枚 “星塵守護者” 徽章,是碎星港流浪者們自發製作的,只有為碎星港流過血的人才能擁有。“這次去冰封星球,暗刃小隊的 Ⅴ 型機甲裝了最新的病毒噴射系統,奧丁的病毒融合艙能在兩小時內生產出十臺病毒機甲,全是死局。” 她盯著林楓的眼睛,眼神里滿是懇切,“要是真陷進去了,別硬撐,按下它。星塵流浪者的盟約不是寫在紙上的 —— 你們幫我們守住了碎星港的機甲維修廠,幫阿豆他們找回了被掠奪者搶走的星靈晶體,幫蘇晴救了感染病毒的孩子…… 我們欠你們的,更認你們這個戰友。”
林楓握緊通訊器,冰涼的金屬外殼下能感受到星靈能量的微弱搏動,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掌心跳動。他把通訊器別在戰術服胸口,正對著心臟的位置,然後抬手拍了拍銀髮的肩膀 —— 他能感覺到銀髮肩膀的緊繃,也能看到她眼眶裡強忍著的淚水。“放心,銀髮。” 林楓的聲音很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們會活著回來。等解決了奧丁和地球派企業,我親自去聯盟總部申請,帶最頂尖的工程師來碎星港 —— 給這裡裝三層星靈能量屏障,屏障的能量核心用純度 99% 的星靈晶體,就算是暗刃機甲的能量炮也打不穿;把‘煉獄 -Ⅳ 型’機槍換成聯盟最新的‘守護者 -Ⅴ 型’,射速提升 50%,還能自動鎖定目標;再建一個能修十臺機甲的維修廠,廠子裡裝星靈熔爐,能自己提煉星靈合金,以後你們修機甲再也不用去星塵帶撿廢棄零件。”
“好。” 銀髮終於笑了,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林楓的通訊器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。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星塵徽章,徽章比其他人的大一圈,中心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星靈晶體,“這個給你,算是碎星港的‘通行證’,以後不管你什麼時候來,不管碎星港遇到什麼事,只要出示這個,所有流浪者都會幫你。” 林楓接過徽章,別在戰術服的領口,徽章的冰涼貼著皮膚,卻讓他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銀髮轉身對身後的流浪者們喊道:“都聽見了嗎?等星翼小隊凱旋!”
“凱旋!” 兩百人的吶喊震得穹頂微微震顫,淡紫色的燈光都跟著晃動了一下。獵鷹號的引擎像是被這聲浪點燃,尾焰猛地噴發,藍色光焰瞬間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—— 阿豆舉著剛修好的機甲扳手,臉上沾著油汙卻笑得燦爛;蘇晴握著筆記本,眼神里滿是期待;阿明靠在金屬箱上,輕輕拍了拍手裡的通訊器;鐵山和石錘扛著離子步槍,用力揮舞著手臂。
人群另一側,趙磊正和鐵頭勾著肩膀,兩人湊在一塊看鐵頭手裡的雙管炮模型。鐵頭的寸頭根根立起,像鋼針一樣,臉上從眉骨到下頜的刀疤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—— 那是三年前他們一起去星塵帶撿廢棄機甲時,遇到掠奪者,鐵頭為了護著趙磊,硬生生用臉擋下了一刀,當時趙磊抱著流血的鐵頭,在星塵帶裡跑了三個小時才找到醫療站。
“你看這炮,我把口徑從 18 毫米擴到 20 毫米,內壁刻了螺旋槽,射速能到每分鐘 420 發。” 鐵頭把模型遞到趙磊面前,語氣裡滿是得意,“上次測試的時候,我用實彈打 3 釐米厚的碳化鋼板,一下就穿了,彈孔還特別圓!” 他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變形的鋼板,上面有兩個整齊的圓孔,“你看,這就是測試時打的,現在還留著當紀念呢。”
趙磊接過模型,手指戳了戳炮管,忽然笑了:“記得去年咱們一起修‘鏽鐵 -Ⅳ 型’機甲嗎?你當時把炮管裝反了,結果試射的時候能量彈全打在天花板上,把碎星港的倉庫頂都炸了個洞。” 鐵頭臉一紅,伸手拍了趙磊一下:“那不是第一次裝嘛!再說後來不是你幫我調過來的?” 兩人都笑了,笑聲裡滿是不用言說的默契。
“跟你說真的,” 趙磊收起笑容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,上面畫著雙管炮的改造方案,標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,“等我回來,教你用星靈合金改炮管,炮管長度要切到 1.5 米,能量介面得換星靈晶體的,我還畫了散熱槽的位置 —— 這樣改完,威力至少翻兩倍,射程能加 500 米,到時候別說 3 釐米鋼板,暗刃機甲的 8 釐米腐蝕裝甲都能打穿!”
鐵頭眼睛亮得像星靈晶體,一把搶過草圖,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懷裡,然後照著趙磊的胳膊捶了一拳,力道大得讓趙磊齜牙咧嘴:“好小子,你可別騙我!要是改出來沒你說的那麼厲害,我就把你那套寶貝液壓鉗拆了,扔去喂星塵帶的隕石!” 趙磊揉著胳膊,從工具包掏出一把銀色的液壓鉗 —— 鉗口上刻著 “趙” 字,是他剛加入星翼小隊時買的,“我用這個跟你保證!要是騙你,這把鉗子就歸你!” 鐵頭看著那把液壓鉗,忽然軟了語氣:“別,這是你吃飯的傢伙。你只要能平安回來,就算改不好,我也不怪你。”
就在這時,馬庫斯的戰術終端突然發出 “嘀嘀嘀” 的急促警報,聲音尖銳而刺耳,像一把刀子劃破了艙內的熱烈氛圍。馬庫斯正靠在獵鷹號的艦身上檢查通訊器,指尖的星靈晶體螺絲刀 “噹啷” 一聲掉在地上,金屬刀柄撞在地面的冰晶上,碎成了幾小塊。他慌忙彎腰去撿,手指剛碰到終端,螢幕就自動彈出了全息投影 —— 投影的光很暗,卻足以看清畫面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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