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去疾緩緩合上簿冊。
長舒口氣。
“總的來說,三三計劃基本都已完成。農事方面,各個郡縣已逐步普及新型農器。治粟內史負責的溲種法,今年也將在關內試種。至於工事……各地考工室已經登記造冊,將因地制宜發展銅鐵。只是因為齊田叛亂,導致臨淄和膠東民生遭受重創。”
此次東巡,馮去疾坐鎮中樞,輔政監國。像是三三計劃,都是由他統籌運轉。秦國每年最重視的肯定還是農事,今年的主要任務就是試行溲種法。
這招是公孫劫此前提過的。
後來交由治粟內史研究推行。
今年正式在關內試種。
簡單說由縣寺牽頭,令考工室增設溲種工坊。統一溲種,而後再按需分給民夫。黔首用多少種子,就得交出同數量的種糧。對黔首而言是沒有區別的,是由縣寺支出。
因為公孫劫此前就交代過,這筆開支對縣寺而言並不算多。只要農產提升兩成,甚至是一成,縣寺收上來的田賦就會更多!
縣寺統一運作溲種,能大幅度降低成本,同時免去黔首溲種之苦。他們照常耕作,按時按量的上繳賦稅。靠著溲種法提升產量,手裡的存糧會更多。
因為畝產提升,縣寺收上來的賦稅也更多。再扣除縣寺提供溲種的支出,總體來說肯定是賺的,這可是諸多秦吏精打細算後確認的。
“臨淄和膠東遭受重創,七萬俘虜淪為刑徒已至嶺南。”蒙毅緩步走出,抬手道:“為杜絕燕齊等地再生叛亂,臣以為當加強監管,增設監御史。”
“臣附議!”
王綰同樣走出。
只能說蒙毅和他想的一樣。
“就以臨淄為例,下轄十二縣。臣以為可再增設三名監御史,每位監御史督查三縣。有任何叛亂的跡象,即刻加以遏制並且上書稟明。”
秦始皇是若有所思。
這件事先前就多次商議過。
朝堂大臣們各自出言謀劃。
他們說的其實都有道理。
監御史是和郡守、郡尉平級的實權封疆大吏,隸屬於御史大夫。但這回臨淄卻出了大問題,因為很多官吏都和齊田勾結叛亂,導致臨淄膠東是瞬間淪喪,只有極少數的縣城勉強守住。
王綰想的就是水多了加面,面多了加水。既然監御史不夠,那就增加監御史,增強監管能力。
當然,變相的也能增加官吏。
畢竟他們這些豪族子弟可都嗷嗷待哺呢,監御史同樣是銀印青綬的兩千石大吏,說是掌管一方都不為過。畢竟擁有監察權,就連郡守和郡尉都得給面子。
“此舉甚無謂。”李斯堅定走出,冷漠道:“以膠東而言,政令想要推行至鄉,就極其依賴當地豪右。此次叛亂死傷甚多,還有七萬餘人淪為刑徒。齊人與秦矛盾激化,這可不是光靠監御史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
“那廷尉有何高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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