廿六年,五月。
碧藍的甌江如龍蜿蜒穿梭。
最中間則是如同明珠般的巨島。
島上綠意盎然,有諸多參天大樹。能瞧見有乘舟的越人,隔著老遠連港口都不敢出。他們的船隻也都比較小,最多也就三丈長而已。
正值晌午陽光熱烈,溫度更是極高。偶爾有飛鳥快速掠過江面,展翅高飛時已經抓了條鮮美的河魚。
美景優美,猶如畫卷舒展,讓人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但看似平和的海島風景,卻藏著肅殺。一艘艘巨型戰船,穿梭於甌江,將整個海島分散包圍起來。
戰船上皆掛著玄鳥王旗。
有的已經拋下船錨,固定下來。諸多樓船之士立於甲板,披甲佩胄,握著著不同的兵器。
屠睢頭戴鶡冠,披著絳袍。他並未著皮甲,而是絲綢短褐。時不時眺望遠處,神色中顯得有些著急。
“黥布,可有何訊息了?”
“沒……”英布搖了搖頭,抬手道:“目前我們已經將島圍了起來,每日按照上將軍的意思操練演習。這幾日前出的東甌探子挺多,但還未有什麼大的動作。”
“屠將軍不必著急。”馮葵微笑看著遠方,緩緩道:“現在只是向東甌施壓,貫徹和輯百越的基本戰略,達成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標。就當是練兵了,也不必著急。”
“嗯。”
屠睢只得無奈點頭。
雖說他憋了一肚子氣,可上將軍李信的命令肯定要聽,況且這也是公孫劫早早就制定好的規矩。
剿滅蜂部後,李信便將拓波斬首,也算是給白白犧牲的二五百主報了仇。後續並沒有大開殺戒,甚至連越人聖地也未褻瀆。蜂部族人該做什麼就做什麼,還給他們分配了土地。只要他們好好種地,就能衣食無憂。
秦國是一視同仁,開始為他們登記造冊。表現好的,甚至還會賞賜些蜜糖。這讓諸多越人是受寵若驚,還將李牧視作布洛陀的使臣。畢竟只有最頂級的麼師,才能搞到這麼多的蜜糖。
馮葵揹著手,面色如常。
他此次將和梅鋗共同出使東甌,也將由他決定出使的時間。在他看來,目前時機還未成熟。秦國需要繼續展示自己的強硬,和攻破東甌的決心。
為此是足足調動了八百艘戰船,將甌島圍了個水洩不通。每日大清早就開始操練,時不時還會派遣戰船逼近海岸。但是也不登陸,就是要逼迫東甌認清現實。
馮葵在秦國屬於是典型的將二代,他的父親就是武信侯馮毋擇。先前始終都是負責軍隊後勤,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。此次南征,馮葵也是類似的作用。
這時期的軍隊不是隻有武官,同樣需要很多文職。收集情報、出謀劃策、後勤糧草、調動軍隊……這些都需要有專門的人負責。
戰爭不是打群架那麼簡單。
光二十萬人的吃喝拉撒都是大問題。
梅鋗則是陪在馮葵左右。
他自投靠秦國後,就積極學習秦國的先進文化。語言、文字、制度、技術……這些讓他是受益匪淺。就像秦國的農術,讓他歎為觀止。
秦國絕對是諸侯中最重視農耕的,甚至還將該如何耕種土地,寫進了律令中。就算不會耕作也沒事,基層法吏會按照秦法教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