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倮帶著幾分關切。
陳平卻是輕笑搖頭,衝著一望無際的草原,喃喃開口吟誦,“王命南仲,往城於方。出車彭彭,旗旐央央。天子命我,城彼朔方。赫赫南仲,玁狁於襄……”
“《出車》?”
“陳君子是想要說什麼?”
“我聽丞相說過,北假等地在此前被稱作是朔方。而玁狁(xian、yun)、犬戎、山戎、葷粥其實都是匈奴的別名。他還說太原城是他的父親修造,他擔任趙相時也曾加固太原。沒想到最後遭頭曼摧毀掠奪,還示威般的用太原磚瓦修了王庭。等有朝一日大破匈奴,他必要摧毀頭曼城,用其磚瓦建立座新城,就叫朔方!”
陳平拂袖揮手,滿臉傲氣。
此刻是絲毫沒有階下囚的落魄。
最開始他的確是有些擔心,可隨著他的打探接觸也就不在意了。頭曼現在不想和秦國死磕到底,想的是睦鄰友好互不干涉。如今的頭曼早沒有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,他現在想的就是牢牢握住手中的權力。
頭曼,現在很怕死!
這可是個致命的缺點!
所以,陳平並不擔心會出事。
按照他想,很快就能返回秦國。
“不論是玁狁還是犬戎,亦或者是現在的匈奴,永遠不可能是秦國的對手。現在是,未來也是。兩者之間的實力,存在本質上的差距。”
烏倮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並不是很能弄得懂。
“此外,我還發現了件有趣的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此次頭曼是讓誰出使秦國的?”
“王子冒頓,怎麼了?”
陳平輕蔑一笑,淡淡道:“平記得倮君此前就說過,匈奴內部也有矛盾。頭曼不願退位,面對逐漸成長的冒頓,現在幾乎已是束手無策。畢竟冒頓也有須卜氏效忠,真要打起來,只會導致匈奴的分裂。”
“此次他派冒頓出使秦國,無非是想借秦國的手除去冒頓。畢竟他開出的條件,秦國不可能接受。只要冒頓死在秦國,就沒人能威脅他的位置。”
“就像是把他送去大月氏那樣?”
“差不多,但他知道秦國遠比大月氏要強。”陳平點了點頭,“只要頭曼手裡有我們,那就是有了籌碼。不論是打還是談,都不會傷我們的性命。”
烏倮是若有所思。
也大概都明白過來。
“那冒頓為何會同意?”
“他不同意也沒用。”陳平笑了笑,“就像送他去大月氏為質,他能不同意嗎?匈奴內部同樣尚武,他作為王子更加要有擔當,要有為部族做出犧牲的準備。如果他不去,那他就是貪生怕死,在族中地位都會受到影響。”
“此外……這冒頓恐怕也有自己的盤算。丞相此前就與我說過,冒頓是個極其擅長隱忍的人,要我重點關注。昔日勾踐為了活命而臥薪嚐膽,最終復仇吳國,我看這冒頓完全能比得上勾踐。他來秦國,恐怕會談些別的東西。比如說……利用秦國,除去頭曼!”
”!哈哈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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