啾啾啾……
銳利的箭支不斷激射而出。
隨著連弩車扣動機關,一支支弩箭猶如暴雨激射。連弩車相傳是墨子所造,最初是為了守城用的。需要十人協同操作,透過裝置能一次性發射大弩箭六十支和小箭若干,甚至還能利用轆轤回收箭矢。
秦國早些年就加以改良,箭支做的大小相等,和正常羽箭差不多,而且也不需要回收。每支羽箭的標準相等,主要是由官匠批次生產。
從滅六國起,秦國就沒打過防守戰,幾乎都是主動出擊的陣地戰。所以就將連弩車改良,勉強是能用在戰場上。正常都是用來設伏,正面戰場為了避免誤傷自己人,基本上是不會使用。
而這回對付項氏族兵,連弩車就剛剛好。特別是隨著項纏臨時叛變投靠秦國,跟著項籍的也就剩下二三百人。一臺連弩車能發八十支羽箭,秦國這回足足準備了十餘臺連弩車。算上後方的弓弩手,說是萬箭齊發也不為過。
項纏不忍的轉過身去。
這些可都是項氏族人!
有的是他的堂侄,有的是他的宗弟!
可隨著箭支覆蓋,不知多少人被瞬間射成刺蝟。他們甚至還沒衝出去十步,就被箭雨徹底封死所有的退路。
項籍的確是天生神力,他將長槍揮舞的虎虎生風。一支支利箭擦過他的臉頰,留下諸多傷痕,還有的則射中他的臂膀,膝蓋,身軀……
一滴滴鮮血順著身體落下。
待第一輪齊射後,還能喘氣的也就剩下十餘人。包括項籍在內,也是全靠著手中長槍死撐著。不少已經投降的項氏族兵皆是紅了眼,他們隔著老遠忍不住悲慟高呼。
“項籍,別再死撐著了!”
“項莊,你趕緊過來啊!”
“別撐著了……沒有意義的。”
“你們現在就是送死啊!”
項籍回頭看了眼。
看到還剩下人硬撐著。
他勉強抬起手來,擦了擦嘴角的鮮血。抬起頭來,他的眼神依舊是無比兇狠。從項纏身上而過,看著這些已經降秦的族人,最後則是停留在張良身上。
“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有意義!”
“蒼蠅死了,還是蒼蠅!而今日我們雖死,卻是英雄。並且是告訴天下所有反秦義士,這天下依舊有人在反秦。趙政殘暴無道,以天下百姓為奴。暴秦苛責諸侯,終有一日會遭反噬。就算我們死了,但這天下必定是反秦不絕!”
張良只是冷冷一笑。
看著還能嚷嚷的項籍,也不禁感到詫異。項籍現在身上中了足足十餘箭,雖然都避開了要害,可這傷勢都不輕,卻還能如此精神。
只是項籍說的這些話,無比愚蠢。其實這些反秦的叛賊,都是這樣無知,或者說是一廂情願的這麼認為。
他們不看現實情況,就堅定的認為秦國無道欺壓百姓。就算和他們說了,他們也不會相信,反而會認為秦國別有用心。秦國若是不說,那就是做賊心虛。這套邏輯悖論,反正他們玩的是相當好。
“項籍,你回去看過秦國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