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纏跪倒在地。
臉上滿是痛苦之色。
項籍終究是他看著長大的，這些年來也常伴在左右。可現在卻是走上項氏的不歸路，在最後時刻自刎而死。還有項莊等十餘人，全都跟著效仿項籍，皆是自刎。
張良朝著中間的屍體抬手長拜。
對於死人，秦國素來是比較寬容的。項氏能堅持到現在，起碼比不敢自焚殉國的楚王要強。不光是張良，諸多秦卒也是紛紛效仿長拜。
“就算他們都是叛賊，可也算是忠勇之士。你們帶人將他們好生安葬了，就立個無字碑。”
“唯唯！”
親衛抬手應下。
張良不僅僅是感念於項籍的勇武，同時也是給項纏他們面子。畢竟項纏帶著族人已經投降了，這麼多人也是剛投降，所以還是得要妥善安置好。
“多謝子房。”
“客氣。”
項纏長舒口氣。
望著一具具已經沒了生機的屍體。
項梁還在時，其實他就曾提過。秦國的確滅楚，可這也是天理迴圈，就如同昔日楚國滅了的一個個小國。現如今的秦國可謂是脫胎換骨，他們就算投奔秦國，也沒什麼不可。
只不過當時就被項梁狠狠教訓。
其實項纏沒錯，項梁也沒錯。
怎麼想完全取決於自己站在什麼地方。
項梁以項氏為榮，而項氏歷代皆為楚將。項燕和項渠皆是因戰敗而自刎，這筆血仇肯定是要算在秦國身上。
而項纏則是跳出荊楚項氏來看的，這世道就是弱肉強食的。昔日隨國弱小，後被楚國滅之；而楚國弱小，自然會被更強的秦國所滅。況且秦國對楚人算是好的了，從未區別對待過。
張良轉頭看向項纏。
“項宗長，你此次臨陣歸降，也是明智之舉。你儲存了項氏的骨血，沒讓項氏絕種。只要你們以後為秦效力，我能擔保你們過的比現在要強百倍。”
“有勞子房。”
項籍長嘆口氣。
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對的。
回頭看看，這些族人都還活著。
“我們是敗軍之將，不求能大富大貴。只要能給他們個將功補過的機會，哪怕分幾十畝地耕作，也是好的。若他們願意回去，也可讓他們回家鄉看看，如此也算是了卻他們的一樁心願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張良微笑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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