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他想要搞些心思,很多人連出現在秦始皇面前的資格都沒有。他可以不斷提拔自己人,根本不給別人機會。只是公孫劫從不這麼幹,一切都是以能力為先。
就拿曾經和他為敵的王綰來說,他已經辭官告老。可因為他的子嗣有能力,公孫劫照樣會舉薦任用。
“有你相助,朕輕鬆太多。”
秦始皇微笑開口。
而後拍了拍公孫劫的肩膀。
如今的丞相府儼然已經有了後世內閣的作用,取代了很多秦始皇的職權。三公九卿有任何事,都得先走丞相府。只有經公孫劫的首肯,奏疏才會送至秦始皇的木案上,很多小事都被公孫劫直接給處理了。
對別的皇帝而言很正常。
但要知道政哥昔日可是每日批覆百二十斤重的竹簡,不批完是絕對不會休息的。這些權力,是他從太后、嫪毐和呂不韋手中好不容易搶回來的,所以他是無比珍惜。
只不過隨著秦國疆土倍增,各項新政逐步推行,他是越發的感到力不足心。適當性的放權,只能說明他對自身有著很清晰的認知。作為明主,本就不需要事事親為,只要知人善用,能在關鍵時候,做出決斷便可。
公孫劫笑著抬手。
實際上他記得後世有過句話,那就是隨著國家機器不斷完善運轉,領袖的作用往往會被削弱。
秦始皇看著車窗外。
最終卻是化作突兀的長嘆。
“這樣的美景,朕是怎麼也看不夠。如今帝國初創,秦國自上至下皆需改變。朕始終在想,在朕之後,扶蘇能否擔當大任?他的母親是楚國公主,他是被華陽祖母撫養成人,他上位後又是否會重用楚系勢力?秦國的繼承人,必須慎之又慎,絕不能出任何瘟疫。”
“理解。”
公孫劫笑了笑,“但終究是需要相信後人的智慧。一人之力,最多不過延續三代。唯有律法制度,或許能橫跨時代。例如商君之法,他雖被處死,可其律法制度卻在秦國延續至今。政哥總是擔心扶蘇如何如何,那可曾想過三代之後,秦國又該走向條什麼道路?”
“三代之後,太過久遠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公孫劫點了點頭,微笑道:“人力終有盡時,沒有人能預言太過久遠的事。我們能做的就是著眼於當下,為後世制定合適的律法制度。”
秦始皇再次搖頭,低聲道:“正所謂治世不一道,便國不法古。朕現在制定律法,三代之後未必就合適。”
“這話沒錯,但也可適當修改。我們要制定的是一部基本法,也是最高法。後世推行的一切律法,都需要依照此法,並且不能和此法相悖。比如說殺人者有罪,不可以爵位相抵。但具體是什麼罪,則要依照現實而定。隨著後世發展,也可逐步更改。”
“再有就是種地需要繳納田賦,但具體繳納多少也不定下來。當國家發展到一定程度,甚至能夠一百稅一。這些,也都是根據後世之君而裁定。此法為祖宗之法,後世若是想要修改,還需要各郡縣的千石大吏共同投票決定。若是票數不能過半,則不能改。”
秦始皇呼吸都因此變得急促。
眼前好像出現了扇新的大門。
這扇大門是用無數律法制度所凝聚。
代表著秦國的最高制度。
哪怕是後世之君,也需遵守此法。
雖是祖宗之法,但也給了後世之人更改的機會。只要天下千石級別以上的官吏共同投票,且超過半數,就能加以更改!
“所以,此法就是秦國的最高法!”
”!法賢……憲……為稱其將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