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甌至閩越的新道還未開闢好,為確保不耽誤時間,所以是乘坐大船沿著江海南下。這些都是李信早早就安排好的,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。
沿途景色也都很不錯,能看到諸多還未被開發過的島嶼。清澈的海浪拍打著礁石,偶爾還能瞧見有漁船正在捕魚。
巨型龍舟乘風破浪,諸多水手則是在操作著船帆。公孫劫捧著簿冊,感受著海風,時不時則會提筆記錄。
秦國對海外幾乎是片空白,公孫劫知道的東西也不多,所以得抓住一切機會,記錄下這些水文。還要繪製海圖,沿途遇到的合適島嶼也都會記下。
這事公孫劫是早早就交代過的,讓膠東那邊珍惜每次出海的機會。每次出海,必須要記好航海日誌。每日的風向、天氣、洋流……這些全都要如實記錄,回去後更是需要整理裝訂,由專門的海事官吏校驗核對。
“劫君這是在做什麼?”
“做海文記錄。”公孫劫看向旁邊的張良,解釋道:“海外有著太多的未知,每次出海都是冒著危險。所以為確保無誤,也為今後打下基礎。海上如果遇到什麼問題,也都能記錄下來,等回到岸上後也可反思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張良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又看向旁邊的蕭何,微笑道:“蕭君是泗水郡人,又是連年在上計中考核排名第一。嶺南現在雖然機會很多,可相較於丞相府,終究還是差了些。蕭君若是想要成就大事,那肯定是要去咸陽的。”
“子房所言有理。”
蕭何頓了頓,而後嘆息道:“只是何為蕭氏宗長,所以需要為宗族子弟考慮。待族老們商議後再決定也不遲。”
“哈哈,也是。”
張良笑呵呵的點頭。
他和蕭何的關係還算不錯。
自從在東甌遇到後,兩人是相談甚歡。他們年齡相仿,也都是聰明人。空下來後對飲博弈,或是撫琴而歌,好不快活。
公孫劫則就這麼聽著。
兩人關係好,以後對他也有好處。
“你們先隨我來。”
“我說,你們記錄下來。”
“趁著現在有空,本相先草擬份出海的大綱章程。等後面再遇到問題,也都能往裡面填充。”
“唯唯。”
兩人緊隨其後。
公孫劫則開始視察甲板。
時不時就會有水手上前作揖行禮。
“首先就是這纜繩,每次必須得整理好,絕對不能隨便堆放。若是纜繩打結纏繞,就必須得儘快恢復。還有船上的所有東西,都儘量要固定好。你們看看這木桶,如果遇到風浪,這木桶很可能會到處滾動。這裡面滿是清水,撞到人就不提了,要掉進海里,那就損失了極其寶貴的淡水資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