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夫抬手作揖。
他雖然出身底層,可這些年一直都有在學習,他對律令是倒背如流,官場的很多門道也都清楚。
軍中掃盲這事其實秦國老早就開始做了,特別是對待這些軍吏,秦國需要他們能識字寫字。後來經過公孫劫的系統性規劃後,軍中還有專門的儒生負責教導不識字的軍吏學習。
每天除了正常的訓練外,晚上還要讀書識字和學習律令,這其實就是為後續治理地方做準備。
就拿嶺南來說,隨著不斷的開疆拓土,秦國需要海量的官吏治理地方。要從咸陽調,明顯是不太可能。所以往往會安排部分軍吏軍轉幹,到地方擔任官吏。
“時間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大都督可有什麼準備?”
李信尷尬一笑,趕忙抬手道:“丞相還是稱呼下吏的字號。至於準備,自然是有的。嶺南當地有篝火晚宴,有族中都老主持。當勇士狩獵歸來後,就會舉辦。所有族人圍著篝火坐成圈,而後由都老烤制獵物,最後再分給每個族人。”
“好。”
秦始皇微笑點頭。
他既然來嶺南,就是想見識當地的民俗習慣。除了獵頭這類惡俗,其他倒是還行。就比如西甌那邊還有山歌對唱,少男少女隔著山對唱。如果唱的合適,就能定下婚事。
“有成,那今日就全由你安排了。”
“唯唯!”
李信走在最前面帶路。
秦始皇面色如常,淡定跟在後面。馮毋擇跟在旁邊,介紹著嶺南的格局。馮毋擇本就是倫侯,此次南征雖然立下功勞,但並未被封為徹侯。
畢竟嶺南已經有了李信,馮毋擇終究只是裨將,主要負責輔佐李信。況且他險些釀成大錯,因為貪功冒進,差點中了西甌的詭計。如果不是公孫劫及時派遣張良南下,秦國在嶺南的多年佈局,都可能一朝喪盡。
所以這回馮毋擇只是象徵性得到了些食邑和金玉封賞,其他都沒有得到。甚至連嶺南政務也都無法干涉,需要跟著秦始皇共同南巡,而後返回咸陽。
“子房。”
“劫君,久違了。”
張良露出抹真摯的笑容,他和公孫劫就走在後面,就如他們昔日最初相見時的模樣,他也依舊用著昔日的稱呼。
“這回子房也立下功勞,爵至十五級少上造。”公孫劫揹著手,“怎麼樣,有沒有興趣隨我回咸陽,至丞相府當個長史?”
如果再算上韓信和蕭何……
那公孫劫就湊齊了漢初三傑!
他是張良的知音。
還是韓信的義父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