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時節。
秦始皇和公孫劫就在關內微行。
也算是將各縣物價水平調查清楚。
各地吏治也都還行，起碼微行的時候沒發現什麼問題。公孫劫還專門走訪基層，詢問他們是否遭受到不公。他們倒是沒覺得，都說現在要比先前強的多。
關中咸陽地區是秦國的基本盤，主要是以老秦人為主。後續要遷進來十二萬戶豪族，經濟民生髮展的極好。而且公孫劫親自坐鎮，經常派人問政。
從公孫劫為相起，關內被他撤職查辦的千石大吏超過三十人。至於中級縣吏被一擼到底的，遠遠不止百人。
如果是秦始皇，興許還能看在他們昔日立下功勳，多少保留些爵位。可在公孫劫面前，那可沒這些事。他是一斷於法，沒有任何私情可言。身為秦吏知法犯法，就全都按照秦律罪加一等。現在這些秦吏也都是兢兢業業，不敢再有違背。
當然，公孫劫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。像有時縣令為推行新政，會用些手段。只要他們別太過分，並且以文書的形式提前請示，公孫劫都能默許。
馬車沿著直道，向北而行。
途徑涇陽時，就進了皇宮。
“望夷宮已經修成。”秦始皇坐在車內，緩緩道：“此宮臨涇水作之，以望北夷。”
“冒頓還住在裡面吧？”
公孫劫也是想到了這人。
望夷宮是秦國前些年剛修成的，不僅僅是隸屬於咸陽皇宮中的離宮，還能作為軍事瞭望臺，用以監視北方少數民族的動向。
冒頓出使秦國後，就被強留在秦國。最開始很多人都認可冒頓的提議和盟約，覺得可以扶持冒頓上位，藉此得到匈奴的效忠。只是後來被公孫劫給一票否決，便將冒頓強留下來。
對於這隻惡狼，公孫劫始終都很忌憚。留在望夷宮後，便讓人每天送些五石散。最開始冒頓並未在意，等後面上癮後，他就意識到出了問題。他開始控制自己不服藥，但奈何扛不住秦國強灌。
“哈哈，的確。”秦始皇捋著美鬚髯，微笑道：“現在的冒頓，已經成了忠犬。每日都跪在地上發瘋，希望秦國能多給些五石散。他的身上已經滿是傷瘡，太醫是專門看過，說他最多就只能再活五六年。”
“五六年？足夠了。”
公孫劫面露微笑，“現在留下冒頓，只是為了敲打頭曼。但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，依舊需要有專門的人看著他。冒頓此人很擅長隱忍，他在草原的時候便是如此。政哥，會咬人的狗不叫。但若是咬人，往往是直奔要害去。”
“嗯，朕都知道。”秦始皇點了點頭，“此子的確很會隱忍。朕記得先前彙報過，說他假意臣服，然後竟然找郎官，希望對方能護送他離開望夷宮。只要帶他回到草原，就能封他為萬戶軍侯。”
“現在匈奴已經徹底臣服，朕聽蒙恬彙報。匈奴有部分人開始來河南之地放牧，並且按照規矩繳納牛羊作為賦稅。但是，朕始終覺得還不夠！”
正好馬車停下。
公孫劫先行下車。
秦始皇緊隨其後。
左右戍守的衛士同時躬身作揖。
“吾等見過陛下！”
“陛下萬年，大秦萬年。”
“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