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，賜酒！”
“謝陛下！”
秦始皇親自舉起酒樽。
目光則看向李牧。
這回讓李牧擔任裨將，只是秦國用兵的習慣，那就是以老帶新。蒙恬這些年戍守北疆，打防守戰還算可以，可要深入草原主動出擊，還是得看李牧的。
蒙恬當初最多就只是裨將，跟著王翦父子南征北戰，還從未獨自領兵出擊過。秦始皇對蒙恬同樣是寄予厚望，畢竟蒙氏三代為將。蒙毅居內擔任上卿，也算是地位尊崇。
而蒙恬卻始終沒能獨自領兵證明自己，一把刀想要鋒銳，就必須得經過千錘百煉。在出鞘飲血前，還要反覆打磨。
草原，就是磨刀石！
是對蒙恬的試煉！
李牧同樣舉起酒樽，一飲而盡。現在天下盡歸秦國，回到草原後，他曾經的執念也就都放下了。他看著熟悉的騎兵，還有那些依舊念著昔日袍澤情的舊部，李牧不願讓他們失望。
從他入秦開始，秦始皇從未強迫過他做任何事。當時公孫劫的許諾，也一直沒變過。只要他來秦國，不論他想要做什麼，秦國都會支援。如果他不願意領兵，那就留在後方當個郎官。
可以協助秦國操練騎兵，又或者去北方草原戍守。他親眼見證秦趙長城連為一線，徹底融合成為萬里長城。這些事，也都深深觸動了他。
還有就是雄才偉略的始皇帝，也始終都很敬重他。不光是重用李氏族人，還經常給他些賞賜，嘉獎他為秦國操練銳騎。相較於當初昏庸無能的趙王遷，始皇帝實在是出色太多，也難怪秦國能橫掃趙國。
將領們皆是舉起酒樽，一飲而盡。
婢女們送上菜餚，主菜就是烤制的極其美味的羊排，上面還撒上了孜然。寺人幫著切好，而後遞至秦始皇面前。他夾起塊羊肉，肥瘦相間。因為有香料的調味，極其鮮美。
“這羊排是來自草原的羊羔肉，肥瘦相間。上面的孜然也是自草原高價買來的，一兩孜然便價值一兩黃金。”
“的確。”
蒙恬點了點頭。
孜然的價錢極高，而且是有價無市。大月氏人牢牢把持著西域的入口，就光靠販賣孜然，都能賺的盆滿缽滿。此前蒙恬曾經抓獲大月氏的俘虜，經過威逼利誘後，對方也都如實交代。就說孜然的數量其實並不低，大月氏的進價也不算高，只是因為把持著通往西域的道路，故意高價賣給他們而已。
這就是典型的壟斷！
秦始皇所準備的菜餚，自然是有其用意。他環顧李牧等將領，緩緩道：“秦國攻打東胡，是為了今後能威懾箕子朝鮮。若舟師不順，秦軍便可跨過江水，進攻滿番汗。最重要的還是大月氏，他們憑藉地利，死死守住了富饒的西域。他們哄抬價錢，將這孜然視作謀利的手段。”
“朕攻打大月氏，就是為了奪取西域。昔日丞相就曾說過，西域有吃不完的糧食，有用黃金砌成的王城！”
秦始皇看向公孫劫，兩人對視了眼。
公孫劫說的話，他一直都記得。當時的那堂課不僅僅只是給公子上的，同樣也是給他們這些人上的課。
秦國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。
也如公孫劫當初所言，現在秦軍內很多都是百戰不死的老卒。他們驍勇善戰，作戰經驗充沛。這些人便是鋒銳無比的利劍，能夠讓秦國開疆拓土。
這些都是極其寶貴的戰力，也是秦國絕對不能休養生息的原因。秦國現在停下來，只會損失的更多。倒不如趁著他們都還有精力，讓秦國先把周邊的危險一一掃除，讓秦國能走的更穩！
有些事他們不做，就要後世的人去做。秦始皇從不相信後人的智慧，他只想用自己有限的生命，讓秦國能走的更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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