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被分為數個隔間,用防爆合金牆隔開,武器和彈藥被分開陳列。
每一個隔間都不大,但一眼望去,各類槍械、彈藥箱、爆破裝置整齊碼放,金屬外殼在應急燈的冷光下泛著凜冽光澤,空氣中瀰漫鐵鏽與火藥混合的厚重氣息,嗆得白荼忍不住皺起兔鼻,往後縮了縮。
“老方,你看好門別放其他人進來。”
“嗯,明白。”
廖春平朝著方遠囑咐一聲,絲毫沒有壓低聲音。
而方遠更是直接把警惕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閆青嵐——後者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腰間匕首的木柄,像是在回應這份不加掩飾的戒備,又像只是習慣性的動作。
林野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,眸光閃動。
廖春平二人對閆青嵐毫不掩飾的防備,顯然是在繼承林葉遺留的指令——這無疑揭露了勢力內權力博弈的暗流。
也恰好印證了他此前的判斷:閆青嵐這杆‘單兵之矛’,雖支援林葉當首領,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中立,既不偏向王大海的後勤派系,也沒徹底融入自己的親信圈,像把懸在頭頂的雙刃劍,隨時可能倒向任何一方。
“首領,你離開的這兩天,槍械區有些變動還沒來得及跟你彙報。”
廖春平先是警惕看了眼白荼,見林野沒什麼表示這才收回目光,轉身引著林野往左側隔間走,金屬靴底碾過地面碎鐵屑,發出細碎的“咯吱”聲,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清晰。
隔間門推開時,一股更濃郁的金屬冷意撲面而來,與外面的火藥味交織,愈發顯露出軍火庫的肅殺感。
內部兩排金屬架靠牆而立,上面掛滿了保養完好的各類槍械。
A1的槍管纏著深褐色防滑布條,AK74木質槍托泛著溫潤包漿,最內側的掛鉤上,三把巴雷特2狙擊槍格外顯眼——槍身暗銀如霜,瞄準鏡蒙著防霧鍍膜,槍口套著黑色防塵罩,槍托處的緩衝墊還帶著嶄新的皮革光澤。
“這三把巴雷特是昨天剛除錯好的,有效射程能到1800米,配的穿甲彈能打穿15毫米厚的均質鋼甲。”
廖春平抬手取下一把,遞到林野面前,槍身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手腕微沉:
“按你之前的吩咐,單獨留了八十發穿甲彈,以防不時之需。”
林野接過巴雷特,指腹劃過冰冷的槍管,指尖能清晰摸到膛線的螺旋紋路。
他拉動槍栓,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密閉隔間裡格外清晰,“咔嗒”一聲彈開彈倉,裡面空空如也,卻能看出彈倉內壁被反覆擦拭的光亮。
他抬手對準遠處牆上模糊的靶心虛影,眯眼校準準星——十字線穩定無偏移,扳機行程流暢不卡頓,確實是調校到最佳狀態的實戰利器。
雖然他心裡最關心的還是RPG火箭彈這種能破局的重火力,但依舊耐著性子,任由廖春平在旁逐一彙報槍械區的最新變動:
“A1補充了三十把,換了新的戰術導軌,能裝夜視鏡和握把;AK74彈匣多備了兩百個,都塗了防鏽漆,能應對廢土的潮溼環境;還有五把格洛克手槍,昨天剛從拾荒者手裡換回來,已經拆解清理過,撞針和彈倉都沒問題,能用。”
林野一邊聽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廖春平的神態——對方彙報時眼神專注,沒有半分敷衍,提及“換槍”“修槍”等細節時如數家珍,顯然是對軍械管理極其熟稔,也側面印證了“親信”身份的真實性。
終於,廖春平引著他來到倉庫最內側的隔間前,厚重的防爆合金門泛著冷硬的光澤,門上貼著“重火力室”的紅色標籤,邊緣還焊著狼首徽記,比其他隔間的合金門加厚了不少。
見廖春平站立不動,林野會意沒有多言,直接從傭兵皮鎧的內兜裡掏出一張泛著舊痕的磁卡——卡面印著狼首圖案,邊角磨損得有些模糊,正是林葉皮鎧內兜裡附帶的一張門卡。
他將磁卡貼在感應區,“嘀”的一聲輕響後,合金門“咔嗒”彈開,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彈藥箱。
而他在將門卡塞回內兜時,指尖還觸到另一件硬物——一把青銅質感的鑰匙,只是至今他也沒摸清這把鑰匙對應哪處的鎖具。
恭敬地等他解除了門禁,廖春平這才推門而入,聲音比之前壓低了幾分,帶著對重火力物資的謹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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