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道身影，如同鬼魅般散開，隱隱形成一個半圓，將他所有可能的退路封死。
周墨言此刻，已經退到了那七人身後。
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驚恐與蒼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、勝券在握的獰笑。
他抬手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倉皇奔逃而略顯凌亂的衣襟，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看向陳謹禮，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。
低沉的笑聲，在寂靜的暗道中響起，起初只是幾聲輕笑，很快便變成了抑制不住的大笑。
周墨言笑得前仰後合，甚至抬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。
“陳謹禮啊陳謹禮……”
他一邊笑，一邊搖頭，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我周墨言在朝堂摸爬滾打幾十年，能在老太師手下混到今天這個位置，你真以為我會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？”
“你要是剛才果斷一點，或許真能殺了我，然後仗著你那鬼神莫測的身法遁走。”
“可惜啊可惜……”
他拖長了語調，滿臉惋惜。
“你偏偏要聽我把故事講完，偏偏要給我時間，現在好了，局已布成，甕已備好。”
周墨言收斂了笑容，臉上神色轉為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。
“陳謹禮，看在你確實手段不俗的份上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他微微抬起下巴，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。
“跪下，磕頭，以心魔起誓，從此效忠於我，效忠於我們。”
“你那易容改扮，潛入刺殺的本事還算有用，幫我們把該清理的人，一個個清理乾淨。”
周墨言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只要你點頭，之前許諾你的一切，依然作數，甚至可以更多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他語氣陡然轉寒，目光掃過陳謹禮手中那個光禿禿的刀柄，又掃過周圍那七名殺氣騰騰的五境高手。
“上一任‘冥河’是怎麼死的，你這個假‘冥河’，今天就得怎麼死！”
“我會親眼看著你的腦袋被砍下來，你的魂魄被抽出來，用陰火灼燒七七四十九天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森冷的話語，在暗道中迴盪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。
那七名五境高手，氣息也隨之變得更加凜冽，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，刺向中央的陳謹禮。
陳謹禮背靠著冰冷的石壁，緩緩站直了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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