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識遊走經脈,探查氣血流轉,起初一切都還算平穩,並無傷勢鬱結。
可當神識掃過丹田本源,觸及那處最隱秘的本源根基之時——
嗡!
一道驚天動地的衝擊,狠狠炸在冉清的神魂識海之中!
她整個人渾身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,俏臉瞬間血色盡褪,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,怎麼會這樣?”
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,忍不住從唇間溢位,帶著極致的慌亂與惶恐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完璧本源……竟然消散了?”
“守了萬古的完璧之身,怎麼會憑空消失?”
冉清渾身微微顫抖,纖纖玉指死死攥緊,指尖泛白,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茫然與崩潰之中。
她自持清白,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半分逾矩之舉,一身完璧本源純淨無瑕,是她道基之中不可或缺的根基。
可如今神識探查之下,那層象徵著清白的本源屏障,已然徹底消散無蹤,再也尋不到半分痕跡。
“是誰?究竟是誰暗中對我動手?”
“我昨夜明明閉門沉睡,無人能夠悄無聲息闖入我的居所,褻瀆於我!”
冉清心頭又驚又怒,無數念頭瘋狂竄出。
陡然之間,昨夜那場無比真實的春夢,猛地在腦海中翻湧浮現。
夢裡的纏綿,夢裡的溫存,夢裡的水乳交融,還有最後那戛然而止的遺憾……
一幕幕清晰的畫面,與此刻肉身的痠軟、隱秘之處的刺痛完美重合。
“難道……難道後面那場根本就不是夢,而是夢裡的一切,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?”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如同野草一般,在她心底瘋狂蔓延開來。
可下一刻,冉清又立刻搖頭否認,強行壓下這荒誕的猜想。
“不可能!絕無可能!”
“昨夜我清清楚楚記得,自己一直身處夢境之中。”
“就連宗主在夢裡的一言一行,都與現實中的模樣分毫不差。”
“夢境銜接得天衣無縫,沒有半點斷裂違和,怎麼可能是真實發生的事?”
“若是真實,鄭瑤就在殿外值守,以她半步大乘的修為,怎麼可能毫無察覺?”
冉清越想越混亂,越想越是迷糊。
一邊是萬古清白一朝盡喪的殘酷事實,一邊是栩栩如生、毫無破綻的夢境記憶,兩種念頭在她腦海之中瘋狂拉扯,讓她心神大亂,幾乎快要失去方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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