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奧走在外側,寬大的青布衣袖微微展開,不動聲色隔開不斷往路中間蔓延的毒荊棘,餘光時時刻刻落在身側的清漪身上,心底暗自盤算。
方才一番情話看似打動了對方,可清漪眼底深處那層化不開的戒備,半點都沒有消散。
看來光靠甜言蜜語還不夠,往後同行路上,還要多展露溫柔與實力,一點點消融她的提防,等徹底卸下她的心防,便能借著她渾厚純粹的天仙本源,一舉衝破地仙初期的桎梏。
劉奧側頭望向清漪,目光柔和似水,嗓音溫潤得如同山間流淌的清泉:
“師姐,這一路密林深處多藏兇蠻仙獸,你走內側,有任何風吹草動,我都會第一時間護著你。”
清漪聞言,淡淡嗯了一聲,視線看似落在前方交錯的林木間,實則大半心神全都鎖在身旁的劉奧身上,心底翻湧的疑雲半點未曾停歇。
她暗自打量劉奧挺拔的側影,越想越覺得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。
眼前這個青年,分明是底蘊深不可測的隱世大能,偏偏偽裝成一無所有的底層散修,放下身段一路對自己百般呵護、情話不斷,一口一個命中註定,換做是誰,都不可能全然相信。
“師弟倒是體貼,只是我常年獨自穿行金秋山脈,尋常一二階仙獸,還不足以讓我遇險。”
清漪語氣清淡,刻意拉開幾分距離,腳步微微放慢,和劉奧錯開半個身位。
“倒是師弟你,肉身力量雖強,修為終究停留在地仙初期,若是遇上三級仙獸,反倒需要我搭把手。”
這話看似關懷,實則暗藏試探,她就是要看看,劉奧會不會再下意識暴露遠超地仙的手段。
劉奧哪裡聽不出她話語裡的防備,心中苦笑一聲,面上依舊掛著溫和淺笑,順勢示弱:
“師姐說得是,我空有一身蠻力,遇上高階仙獸只能束手無策,往後還要仰仗師姐照拂。”
說罷,他順勢話鋒一轉,又帶上幾分撩人的繾綣,目光直直落在清漪略顯平庸的臉上:
“不過一想到能和師姐並肩禦敵,哪怕前路再多兇險,我心中也半點不懼,有你在側,便是心安。”
清漪耳根又是一熱,連忙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,心底越發混亂。
這人的情話彷彿渾然天成,張口就來,溫柔得讓人無從招架,可越是這般無微不至,她越不敢放鬆警惕。
活了數十萬年,她見慣了無數擅長偽裝的老怪物,皆是先以溫柔攻勢卸下他人防備,再伺機掠奪想要的東西。
可唯獨奇怪的是,劉奧身上那股清潤蓮香,絲絲縷縷縈繞在鼻尖,源源不斷滋養著她佈滿裂紋的受損神魂。
每多靠近片刻,識海之中翻湧的刺痛就淡上幾分,讓她不由自主貪戀這份安穩。
一邊是深入骨髓的警惕,一邊是神魂本能的貪戀,兩種截然相反的感受交織拉扯,攪得她心緒紛亂。
“師弟不必總說這些風月閒話,我們此番進山,本意是尋覓仙草修煉,切莫本末倒置。”
清漪強行壓下心底那點異樣,故作冷靜地轉移話題,目光掃向四周遍佈山野的藥草。
“聽聞金秋山脈深處藏有凝魂紫幽草,不知師弟是否見過此草模樣?”
她故意丟擲這個問題,一是想打探劉奧的見聞深淺,二也是順勢引出自己進山的真正目的,暗中觀察對方會不會生出覬覦仙草的心思。
劉奧眼底掠過一絲瞭然,瞬間猜出她苦苦尋覓的靈草定是有大用,卻不戳破,只緩步走到一叢低矮的紫葉雜草旁,彎腰輕輕撥開表層落葉,指尖點向一株纖細紫莖小草。
“師姐所說的凝魂紫幽草,我恰巧認得。”
”。稀為極是只,魂神損養滋能,路紋白銀的淡淡著帶,紫深呈片葉,底谷澗山的涼寒氣地、霧漫瀰年常在長生只草此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