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與清漪交好的長老眉頭微蹙,正要開口幫腔,卻見清漪緩步上前半步,鳳眸冷冽,直視三、五、七三位長老,聲音清亮響徹整座大殿。
“三位長老倒是好意思在此評點我九峰弟子資質。”
“百年前本座外出域外療傷,門下一眾聖品天驕,安分守己留守山峰,是何人暗中頻繁登門,許以高階功法、海量仙晶,輪番遊說,將我一手栽培的親傳盡數挖走,轉投你們三座主峰門下?”
一句話直擊要害,三位長老臉色一僵,一時語塞。
清漪不依不饒,繼續冷聲駁斥:
“當初本座身受重創、音訊全無,你們不體恤九峰無人打理,反倒趁虛而入撬走我座下全部頂尖弟子。”
“如今見我只有八名普通弟子,反倒站在這裡冷嘲熱諷,這般行徑,也配稱一峰長老?”
“你們坐擁數百位極品靈根的弟子,以及幾位聖品靈根的弟子,不是你們眼光獨到善於收徒,只是撿走了我辛苦培育數千年的天驕罷了,還好意思拿弟子資質取笑於我,臉皮何其厚實!”
“說得好!”八峰長老當即一拍扶手,出聲力挺。
“當年我便勸過三位,不可趁九長老不在挖走她門下弟子,如今被當面戳穿,反倒還有顏面在此嚼舌根。”
“弟子資質高低,重在心性勤勉,並非單憑靈根品級定終身。”
另一位交好的二峰長老也緩緩開口:
“沒錯,上品靈根未必一事無成,聖品靈根若是心性浮躁、怠於修行,照樣終生困在天仙境界。”
“九長老能收留普通弟子悉心栽培,這份胸襟,反倒勝過諸位挖人牆角之舉。”
兩邊人馬你來我往,口舌爭執愈演愈烈。
三長老惱羞成怒,拔高聲音辯駁:
“當年那些弟子自願轉投我峰,是他們看清九峰無人主持、前途渺茫,與我等何干?”
“難不成還要放任一眾天驕困在荒蕪山峰,白白埋沒天賦?”
三長老一列的十長老,一向寡言少語,但見吵起來了,以出聲附和道。
“沒錯,沒錯……我等不是挖九長老的弟子,而是好心收納,不然無數天驕都毀於一旦了。”
“休要巧言令色!”清漪寸步不讓,“若不是你們以高階秘境許可權、專屬丹藥利誘,我座下弟子怎會背棄師門?”
“諸位稍安勿躁!”五長老高聲打斷,“不過閒談弟子資質,何須如此動怒?”
“九長老若是心中不甘,大可往後多尋天驕入峰便是,何必舊事重提!”
“舊事豈能不提?”清漪眼底寒意更濃,“今日你們拿我弟子資質嘲諷,根源便是你們趁我不在,撬走我全部頂尖傳人,這筆賬,本座早晚要清算。”
大殿內吵吵嚷嚷,各執一詞,辯駁聲、譏諷聲、勸解聲交織在一起。
宗主趙天端坐主位,指尖緊緊攥著扶手,臉色越來越沉。
眼見爭執沒有半分停歇的勢頭,終於忍無可忍,一聲渾厚怒喝轟然響徹大殿。
“都給我住口,我還在這裡坐著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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