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他也懶得深究。陸良那傢伙,向來福大命大,就算遇到危險,也總能化險為夷。他只看了一眼窗外的黑線,便重新盯回了電腦螢幕,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快敲擊,嘴裡還在不停唸叨著:
“不行,這局必須贏,不能被這些豬隊友坑了!”
那道漆黑的細線,越過張繼先的頭頂,穿過層層雲霧,徑直落入了龍虎山最深處的天師大殿之中。
當代天師正端坐於大殿中央的蒲團之上,閉目養神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,神情淡然,彷彿世間萬物,都無法驚擾他的清修。
當他察覺到這道細線的瞬間,緩緩睜開了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沒有絲毫驚訝。
他當即掐動法訣,指尖靈光閃爍,口中默唸咒語。下一秒,他毫不猶豫地調動起龍虎山一成的氣運,那股磅礴的氣運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,順著那道漆黑的細線,緩緩回溯而去,朝著崑崙秘境的方向流淌。
一成氣運驟然流失,瞬間驚動了龍虎山所有的長老與弟子。他們感受到山中的靈氣波動異常,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安,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數道身影便化作流光,出現在了天師大殿之外,神色緊張地敲響了緊閉的殿門。
“掌門,大事不好!”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長老率先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,“方才我察覺到,我龍虎山的氣運無故被削去了一層,自世局開啟以來,從未有過此事,莫非有大變故發生?還是有強敵來襲?”
“是啊,掌門!”另一位長老也連忙附和,“想當年,我天師一脈斬妖除魔,掃蕩六天故氣,難免結下不少仇怨,如今氣運無故流失,會不會是那些仇家前來報復?”
“掌門,懇請您明示,我等也好早做準備,守護好龍虎山!”
一眾長老弟子你一言我一語,語氣中滿是擔憂。龍虎山的氣運,是宗門存續的根基,氣運受損,對宗門的影響極大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面對眾人嘈雜的詢問,主動分出氣運的天師並未隱瞞。他右手輕揮,大殿的殿門轟然開啟,柔和的光線從殿內灑出,照亮了門外眾人的臉龐。他神色悠然,語氣平淡,沒有絲毫波瀾:
“無須驚慌,此事並非外敵來襲,也無大變故。我將這一成氣運調往西方,去了結一樁早該了結的舊賬。”
眾人先是一怔,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絲恍然。一位身著紫袍、白麵白鬚的老道,上前一步,神色恭敬地開口求證:
“掌門,您說的,莫非是高原上那一位?”
天師微微頷首,予以確認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得到答覆後,在場的長老們相視一眼,臉上的擔憂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與釋然。
“原來如此,當初祖天師入藏一行,卻是因為過於倉促而留下了不少遺憾,現如今我們這些後輩徒孫能夠有機會替他彌補,理當如此!”
說罷,他們沒有再多問,只是默默躬身行禮,而後便轉身悄然退去,從頭至尾未再多言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無他,高原上那道藏地意識,本就是當年張天師遺留的未完之事。當年天師入藏,未曾徹底解決此事,如今掌門出手,調運氣運相助,也是情理之中,更是了卻一樁宗門舊願。
當這一成源自龍虎山的氣運,順著那道漆黑的細線,緩緩傳回崑崙秘境之時,那團燃燒的黑火之中,一柄長劍緩緩凝聚成形。
那長劍通體瑩白,劍身之上刻著細密的符文,符文在火光的映照下,閃爍著淡淡的金光,散發著一股凜冽刺骨的殺意與威嚴。
劍勢初現的剎那,在場的陸良、太歲,以及被黑火束縛的大藏,同時感受到了這股令人心悸的氣息,渾身一僵,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一般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?”
陸良在觸及這股殺意的瞬間,心臟瘋狂狂跳,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,瞬間席捲了全身。他的四肢百骸都在發出警示,催促他立刻逃離此地,這是他修行多年以來,從未有過的強烈感受。
一旁正在施法的太歲,並未被這道劍意針對。她早已知曉這劍意的來歷,見陸良神色劇變,臉色蒼白,瞬間便明白了緣由。
她望向半空之中,同樣被劍意震懾、陷入僵直的大藏,緩緩開口解釋,語氣平淡:
“感受到了?這不過是當年張天師留下的一道劍意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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