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另一座山峰之上,一個滿身魔氣的黑袍人負手而立,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截蒼白如紙的下頜。
他周身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霧,黑霧中隱隱有無數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,每一縷魔氣都帶著蝕骨的陰冷,竟將周遭的混沌氣流都染成了暗紫色。
黑袍人望著林塵所在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指尖輕輕捻動著一枚漆黑的骨戒,骨戒上雕刻著扭曲的魔紋,正隨著他的動作,散發出陣陣詭異的波動。
“太荒戰體……果然名不虛傳,竟能在魔氣與妖氣的加持下,硬生生扛過雷劫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,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“不過,這才只是開始。仙域的那群老東西,以為靠著一個毛頭小子就能擋住我魔域的腳步?真是天真。”
話音剛落,他身後的黑霧驟然翻湧,兩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左邊的身影身形魁梧,渾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甲,頭顱是一顆猙獰的狼首,獠牙外露,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紅光,正是妖域的碎星妖狼。
右邊的身影則顯得纖細許多,一身猩紅的紗裙,面容嬌媚,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妖氣,裙襬之下,隱約可見六條纖細的蛛足,正是妖域的千面蛛後。
她看著眼前的黑袍人,大聲放笑,笑聲中帶著刺骨的寒意:“沒想到,堂堂的魔域黑龍一族竟殺不死一個普通的仙域小子。”
黑袍人聞言,兜帽下的目光驟然變得陰冷刺骨,指尖的骨戒魔紋瘋狂閃爍。
“蛛後此言差矣。”
黑袍人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:“看來你們是忘了,他殺你們妖域十大妖王的事了?”
碎星妖狼低吼一聲,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塵的方向,獠牙咬得咯咯作響:“絕對忘不了!”
“哼,一群廢物罷了。”
她咂咂嘴:“若不是那小子仗著太荒戰體的詭異,怎會是我妖域的對手?”
黑袍人發出低沉的嗤笑,骨戒上的魔紋愈發妖異:“廢物?蛛後這是在罵自己的同族麼?”
千面蛛後臉色一沉,正要反唇相譏,卻被碎星妖狼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魔淵大人…”
碎星妖狼甕聲甕氣地開口,壓下了蛛後的怒火:“那小子殺我妖域十大妖王,此仇不共戴天!我妖域願與魔域聯手,只要能斬了林塵,任何條件都好商量!”
黑袍人指尖摩挲著骨戒,兜帽下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,沙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“聯手?可以。但魔域要的,是整個仙域。”
千面蛛後聞言,裙襬下的蛛足狠狠刺入虛空,面色瞬間變得鐵青:“魔淵大人這話未免欺人太甚!我妖域十萬妖族將士,難不成要為你魔域做嫁衣?”
“嫁衣?”
黑袍人魔淵的聲音陡然拔高,骨戒上的魔紋迸發出刺目的黑光:“蛛後是覺得,憑你們妖域這點戰力,能擋得住仙域的千軍萬馬,能殺得了林塵?”
“他如今的戰力遠超同境,仙域的那群老怪物本就對他青睞有加,再過不久,他便是仙域的定海神針。”
魔淵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蠱惑:“你們殺不了他,仙域遲早會騰出手來清算妖域。唯有與魔域聯手,先斬林塵,再分仙域,這才是妖域的活路。”
碎星妖狼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,狼首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千面蛛後咬著唇,眸中閃過掙扎,最終還是冷哼一聲,偏過頭去:“那魔域想讓我們做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