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又在周圍轉悠了一個多小時,把石壁上的洞口都燻了一遍,可惜後面幾個洞都是空的。
最後,劉國輝指著樹上說:“陳隊長,你看那樹上的窩,像是花鼠子的!”
陳銘抬頭一看,松樹枝上掛著幾個圓圓的草窩,上面還沾著雪。
三人趕緊爬樹。
陳銘爬得最快,幾下就竄到樹杈上,把帶來的網做成簡易的網兜,對著草窩一套,然後用力一拽,窩掉了下來,裡面果然有幾隻花鼠子,吱吱叫著,在網兜裡亂撞。
牛二娃和劉國輝也學著他的樣子,各自套了一個窩,抓了七八隻花鼠子。
陳銘看了看太陽,已經偏西了,雪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長,說道:“差不多了,該回去跟老三、顯達匯合了,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。”
就在這時,他們身後的一棵老松樹的樹洞突然傳來 “嗷嗷” 的叫聲。
那聲音沉悶又兇狠,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,震得周圍的雪都往下掉。
三人臉色一變,本能地抓起手裡的傢伙事兒。
陳銘端起獵槍,劉國輝握緊弓箭,牛二娃也拎起地上的砍柴刀。
緊接著,樹洞的蓋子被猛地撐開,一塊碗口大的樹皮 “哐當” 掉在地上,一頭棕熊從裡面爬了出來。
這熊足有半頭牛大,渾身覆蓋著深棕色的厚毛,沾著雪和樹皮屑,眼睛通紅,像要冒火,嘴裡還流著涎水,滴在雪地上,瞬間就凍成了冰粒。
“是熊羆!” 陳銘心裡一緊。
熊羆比黑熊還兇,皮糙肉厚,普通的獵槍子彈都打不透。
劉國輝反應最快,毫不猶豫地扣動獵槍扳機,“砰” 的一聲巨響,子彈打在熊羆的背上,卻只擦破了點皮毛,掉下來幾撮棕毛。
熊羆吃痛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從樹上掉下來,重重地砸在雪地上,雪濺起一人多高,然後朝著三人直衝過來。
爪子拍在雪地上,留下深深的印子,嘴裡的腥氣都能聞到。
更可怕的是,周圍的石壁洞裡突然傳來 “咚咚” 的聲響,緊接著,一顆顆黑熊的腦袋鑽了出來。
一共三頭黑熊,都跟小牛犢似的,它們像是收到了訊號,沒顧得上相互爭搶地盤,反而齊刷刷地朝著陳銘三人圍過來。
最前面的黑熊張著血盆大口,露出鋒利的獠牙,嘴裡 “呼嚕呼嚕” 地響著,涎水滴在雪地上,瞬間凍成小冰珠。
“趕緊分散跑!別扎堆!看到樹就爬!” 陳銘嘶吼著,一把將身邊的牛二娃往左側的密林推去。
牛二娃反應慢,再不推一把,很可能被熊群圍住。
他自己則朝著右側的陡坡跑,劉國輝也機靈,轉身就往身後的老松樹林沖。
牛二娃被推得一個趔趄,踉蹌著跑了幾步,回頭一看,一頭黑熊正追著自己,嚇得魂都快沒了,只顧著往前跑,棉鞋跑掉了一隻也沒敢撿。
陳銘身後也跟著一頭黑熊,那熊跑得飛快,爪子時不時拍在雪地上,濺起的雪沫子打在他的褲腿上,冰涼刺骨。
他一邊跑一邊回頭開槍。
五六式半自動的子彈打在黑熊的前胸,雖然沒穿透皮毛,卻也讓黑熊疼得嗷嗷叫,放慢了速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