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這麼說,但大家心裡還是有些忐忑,吃飯的節奏都慢了下來,眼睛時不時地瞟向門口,盼著韓金貴能早點回來。
沒過多久,院子裡傳來了腳步聲,緊接著,屋門被推開了。
韓金貴笑著走了進來,後面跟著的,正是低著頭、有些侷促不安的劉玉德。
大家夥兒看到這一幕,都鬆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陳銘連忙站起身,笑著說道:“哎呀,劉叔來了!快進屋坐,就等你了!”
劉玉德抬起頭,眼神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,臉頰漲得通紅,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,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,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滿滿的愧疚和尷尬。
“還站著幹啥?快進來坐啊!” 韓金貴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,把他往屋裡拉,“都是自家人,沒啥不好意思的。”
劉玉德被拉到炕邊,小心翼翼地坐下,屁股只沾了炕沿的一小部分,顯得格外拘謹。
他低著頭,眼神躲閃,不敢去看韓秀娟,更不敢去看劉國輝,心裡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,怦怦直跳。
羅海英連忙起身,給他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:“老劉,喝口水暖暖身子。
你家那屋子也太冷了,以後別一個人待著,沒事就過來嘮嘮嗑。”
“謝謝…… 謝謝弟妹。” 劉玉德接過水杯,聲音沙啞得厲害,雙手都有些發抖,熱水差點灑出來。
屋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,大家夥兒都沒說話,只是默默地吃著菜。
陳銘見狀,連忙端起酒杯,笑著打圓場:“劉叔,今兒個是小年,又是我四姐和國輝哥定親的好日子,雙喜臨門!
我先敬你一杯,過去的事兒咱就翻篇了,以後都是一家人,往後好好處!”
說著,他一飲而盡,把空酒杯亮給劉玉德看。
劉玉德愣了一下,連忙端起桌上的白酒杯,也跟著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白酒下肚,嗆得他咳嗽了幾聲,卻也讓他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“老韓,秀娟……” 劉玉德放下酒杯,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,抬起頭,目光落在韓秀娟身上,眼神里滿是愧疚,“之前是我混蛋,是我糊塗,說了那麼多渾話,委屈你了……我給你賠個不是,你別往心裡去,也別記恨我。”
說著,他站起身,對著韓秀娟深深鞠了一躬。
韓秀娟連忙站起身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大叔,你別這樣,我沒往心裡去。
都是一家人,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”
“是啊爹,” 劉國輝也跟著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“以前的事都過去了,只要你以後好好的,別再瞎折騰就行。”
聽到兒子的話,劉玉德的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,他用力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 以前都是我的錯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秀娟,更對不起老韓大哥和弟妹。
我這一輩子,渾渾噩噩,沒給你帶來一點好處,還總給你添堵,我不是個合格的爹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就好。” 韓金貴笑著說道,“孩子們的日子還長著呢,以後你好好跟國輝過日子,幫襯著他們點,比啥都強。
國輝現在出息了,能賺錢了,你也能享享清福了,別再想著耍錢那些沒用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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