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文斌搖了搖頭,把信封推回去,笑著說:“你要是郵回去,這小子第二天就能從綏河跑回來,你還不瞭解他?犟得跟驢似的,這錢你就收下,就當他孝敬你的,讓他在那邊安心做生意。”
陳銘一想,也確實是這麼回事,黃家俊的性子,說到做到,這錢不收,他指定回來折騰,也就不再推辭,把信封收了起來。
“這小子,就是矯情,還在信裡說對不起,怕我不把他當兄弟,淨說些瞎話,兄弟哪有隔夜仇。”陳銘嘴上埋怨,心裡滿是感動,眼眶都有點熱。
“行了,不說他了,這小子總算出息了,在那邊好好幹,別再瞎混就行。”劉文斌笑了笑,隨後想起飯店分紅,趕緊去拿。
“對了,飯店這段時間的分紅,我給你準備好了,你一起拿走,一分不少。”劉文斌說著,從抽屜裡拿出儲蓄所的兜子,裡面全是十塊錢的大團結,整整八百塊。
陳銘沒推辭,這是他應得的,飯店有他的股份,還有他的獨家配方,這錢拿得心安理得,回頭還要分一部分給配方的老人。
“對了,劉哥,我這次來,還有事求你,幫我聯絡聯絡狼皮和藥材的買家,我手裡有八九張狼皮,還有兩三百斤藥材,想趕緊賣了變現。”陳銘笑著說,說出此行的目的。
劉文斌立馬拍胸脯答應:“沒問題,包在我身上,我認識收購站的老主顧,給你賣個最高價,你們先坐著喝茶,我這就去聯絡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說完,劉文斌起身就去忙活,陳銘和劉國輝坐在飯店裡,喝著熱茶,嘮著嗑,曬著太陽,心裡滿是舒坦,之前的煩心事,全拋到九霄雲外了。
兩人在屋子裡等了能有大概半個小時,屋裡靜悄悄的,連掛鐘走動的聲音都聽得格外清楚。
不一會啊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,劉文斌就帶著一箇中年男人回來了,推門進了屋。
這個中年男人戴著個帽子,就是那種車座子的三角帽,而且長得也挺五大三粗的,一臉絡腮鬍子,看起來挺粗糙。
這人一過來啊,特別的有架子,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橫勁,往那兒一站就壓人一頭。
一坐下來就挑起了二郎腿,慢悠悠從兜裡摸出煙,點上了一根香菸,看上去特別能裝。
他眯著眼睛,上下打量了陳銘和劉國輝兩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和審視。
“老劉啊,這可是看你面子我才來,你知道我有多忙。”
張健林吐了口煙,語氣拽得二五八萬,彷彿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物。
“我現在自己幹了個收購站,天天呢,收的東西也多,現在收購站可以外包了,也可以自己幹,這也算是給了咱們機會啊。”
“老天爺喂咱飯吃,咱得接得住。幸好啊,以前幹過這玩意,要不然呢,也不知道這裡邊的道道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用手指敲著桌面,一副老行家指點江山的模樣。
“正好我還沒吃飯呢,你先給我整點飯,我一邊吃飯一邊跟他倆嘮。”
說話的那個中年男人揮了揮手,一臉理所當然,絲毫不見外。
只見劉文斌笑呵呵地點了點頭,臉上絲毫沒有不悅,回頭就喊曹國邦去安排醬骨頭啥的。
曹國邦啊在一旁聽得直皺眉,一看到這個中年男人,就能看得出那眼睛裡的厭煩。
這時候劉文斌來到陳銘的身旁,壓低聲音,怕兩邊鬧得不愉快。
然後給他們哥倆介紹眼前的中年男人,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絡。
“這兩個是我的小兄弟,之前我們一直有合作,最開始啊,他們倆是跟黃家俊合作的,後來黃家俊那小子不太靠譜,也就不收獵物了。”
“這是我小兄弟陳銘,那是劉國輝,他們倆是連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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