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發力撐住石板邊緣,腰身猛然一較勁,乾脆利落地一個翻身,穩穩落在石臺之上,雙腳踏實地面,這才長長鬆了一口粗氣。
隔著這麼遠的跨度,又處在這般險峻的山林高處,能這般利落完成騰挪攀爬,全憑常年闖蕩深山練就的一身本事。
靠著日復一日趕山歷練出來的強悍體魄和豐富經驗,才能做到這般從容不迫。
換做尋常山裡漢子,壓根沒這身手,就算是劉國輝幾個常年進山的夥伴,也未必能輕輕鬆鬆做到。
站穩身形之後,陳銘一眼就看到了早先自己拴在山坎子上的那根粗麻繩,伸手攥住繩頭,藉著繩子的借力緩緩往上攀爬。
等好不容易爬上山坎子平地,他渾身早就被汗水浸透,衣衫貼在身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累得直接仰面躺在地上歇息。
還沒等平復好氣息,耳邊就傳來一陣陣呼喊他名字的聲音,遠近交錯,正是劉國輝帶著老六、老七、老九幾人在四處尋人。
“陳銘!你幹啥去了?跑哪旮旯躲著去了?”
“還敢說我們瞎轉悠,你自己進了山就沒頭沒腦亂竄,連個人影都瞅不著!”
劉國輝佝僂著腰身,後背的駝背弧度格外明顯,走路的時候稍不留意,後背都差點撞上旁邊的樹幹。
就算輕輕磕碰一下,也疼得他齜牙咧嘴直咧嘴,滿臉焦灼地四處張望,心裡頭慌得不行。
就怕陳銘孤身闖進深山遇上猛獸,出啥意外岔子,心裡暗自懊惱,早說啥也該攔著他。
當初要是讓陳銘跟著大夥在山下排布花籃子地籠打魚,打完魚再結伴上山打獵,也不至於讓人單獨跑沒影。
這要是真在深山裡出點啥事,回去之後壓根沒法跟家裡人交代,臉上都沒法抬頭。
“在這兒呢!別瞎嗷嗷喊了,慌雞毛啊!”
陳銘躺在地上,扯著粗嗓門大聲回了一句,耳朵能清晰辨出幾人的位置,就在不遠的近處。
劉國輝一聽熟悉的聲音,立馬來了精神,連忙招呼老六、老七、老九三人,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過來。
幾人跑到近前,就看見陳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正在慢慢平復勞累的氣息。
等氣息稍稍緩和下來,劉國輝上前抬腳就輕輕踢了陳銘一下,嘴上帶著數落的口氣。
“你還好意思說我們?一進山裡就可哪瘋跑,你自個不也是一樣,轉眼就沒影。”
“孤身一人扎進深山多危險吶,等著我們結伴一起走能耽誤啥?”
“好像就這一會兒功夫,你就能淘著啥寶貝似的,趕緊麻溜起來別擱地上賴著。”
“咱就在周邊采采草藥、打打野物也行,總不能一門心思光靠著打魚換那仨瓜倆棗。”
劉國輝蹲在一旁,絮絮叨叨對著陳銘數落個不停,語氣裡滿是關心,還帶著幾分老哥式的嗔怪。
陳銘咧嘴嘿嘿壞笑兩聲,慢悠悠一個翻身從地上站起身,臉上掛著一副神秘兮兮的神情。
“等會兒你們可別被底下的東西給嚇傻嘍。”
“身上帶沒帶空餘的編織袋子?還有粗點結實的麻繩,全都掏出來備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