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老五的姑娘,也是最小的那一個,從小就是被寵大的。
在爸媽面前,在大姐面前,那也都還是孩子,所以撒嬌耍賴也是常事。
“呦呦呦呦,都不嫌害臊呢,兩個孩子的媽了,還在那塊撒嬌呢?讓孩子們看見笑話你。”
大姐韓秀萍撇撇嘴,故意拿著腔調說道,但那眼睛裡頭都是笑意。
一屋子人正說說笑笑呢,陳銘想起趙德柱那邊還等著呢。
“那啥,大姐啊,你也別在這坐著了,我大姐夫有點事招呼你過去商量一下子!”
聽到陳銘這麼一說,韓秀萍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,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反而深深地嘆了口氣,那嘆氣聲裡頭充滿了無奈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屋子,眼神很複雜,有一點期盼,但更多的卻是害怕。
想要起身過去看看吧,又坐了回來,屁股像是被黏在了炕沿上一樣。
一想到自家老爺們那張嘴臉呢,不知道這回去等著她的又是什麼難聽的話。
張口就罵,閉口就罵,閉眼就作妖,那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——可又能咋整啊?!
“讓大姐過去幹啥呀,你倆在那塊跟他說啥了?說沒說通啊?這看著也不像通了啊。”
旁邊的韓秀娟立刻警惕起來,她可不想大姐再回去受那窩囊氣。
“要是沒說通,不讓大姐過去受他那個窩囊氣呢!憑什麼老是讓我大姐受委屈?”
“大姐好模好樣的,人又賢惠又能幹,啥樣的找不著?非賴著他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?”
“不行就離了得了!這日子不過了,省得整天受這個氣,我看著都來氣!”
韓秀娟在這旁邊扯著大嗓門說道!她是真替大姐感到憋屈,覺得大姐太不值了。
“秀娟!別在那塊沒屁擱了嗓子啊,你大姐家的家事跟你有啥關係啊?別跟著瞎摻合!”
“你勸和還不勸離呢,有你這麼當老妹的嗎?出口就是讓別人家日子不過了!”
旁邊的韓金貴把臉一沉,手裡的菸袋鍋子重重地在炕沿上磕了幾下,沉聲訓斥了一句!
韓秀娟這才不滿意地撇了撇嘴,那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,但也知道老爹說的在理,沒有再吱聲!
“就是唄,啥離不離的,說的啥話呀?!好好的日子不過,離啥婚呢!”旁邊的劉國輝也趕緊幫腔說了一聲。
“你們就知道說我,我就是心疼我大姐,我說說還不行嗎?”韓秀娟有些委屈地撅著嘴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別說我呀,老四妹了!你們再說她她更委屈了。”
大姐韓秀萍趕緊站出來打圓場,她最怕家裡人因為自己的事鬧得不愉快。
“四妹這不也是心疼我嗎,她這嘴呀和性格不就這樣嗎?從小就是炮仗脾氣,一點就著。”
“有啥話都往出禿嚕,嘴上說的厲害,其實心裡頭最軟乎。刀子嘴豆腐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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