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銘兒啊,盤下這磚廠從頭張羅起來,進料、僱人、修補窯爐,處處都得往外掏錢。”
“我跟你媽手裡還攢下點養老的私房錢,不算多但也能應急,你要是週轉不開,就全都拿去用。”
陳銘聽了連忙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臉上掛著爽朗的笑,連連擺手推辭。
“爸,您可別惦記這個,前陣子剛買回兩臺大摩托,我手頭寬裕著呢,不差這點花銷。”
“你們老人家辛苦一輩子攢下的養老錢,可得踏踏實實揣在兜裡頭,留著自己慢慢花。”
“我還不知道你們老兩口的性子嗎?平日裡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,省吃儉用口積肚攢。”
“真要是把你們的養老錢拿出來辦事,往後你們日子過得緊巴,我這心裡頭也不安生啊。”
韓金貴聽完姑爺這番掏心窩子的話,咧著嘴嘿嘿直樂,也不再硬著頭皮往外拿錢。
“行吧,既然你手頭不緊張,那這筆錢我們就自己留著了。其實我也沒啥大花銷,平日裡就愛抿兩口小酒。”
“真要是急用錢,大不了我把酒戒了,少了酒錢,手裡照樣能擠出富餘,倒也不算啥難事。”
韓金貴話音剛落,一旁坐著的羅海英當即就把嘴一撇,眼神里帶著打趣,故意嗆他幾句。
“快別在這兒說大話了,你這話聽著就沒個準頭,這輩子喊戒酒都喊多少回了,哪回真堅持住了?”
“今兒個既然你主動提出來,那咱就乾脆說定,錢全給陳銘拿去用,往後你滴酒都不許再沾!”
羅海英這番玩笑話逗得滿屋人都樂了,氣氛越發熱鬧,歡聲笑語在屋裡飄來飄去。
坐在一旁的周蕙蘭也來了興致,轉頭看向自家老伴陳建國,順勢也打趣起來。
“老頭子,你也聽聽,人家親家為了幫襯孩子,連喝了一輩子的小酒都打算戒掉了。”
“你也表個態,咱也跟著學學,往後也把酒戒了,一門心思支援孩子幹正事。”
陳建國聞言立馬把嘴撇得老高,一臉哭笑不得,伸手拍了拍身旁韓金貴的胳膊。
“親家啊,你說你這是圖啥呢?孩子辦廠子是正經事,咋還跟喝酒扯上干係了,這不瞎湊熱鬧嘛。”
“平日裡喝兩口小酒能花幾個錢?你這一句話,弄得咱倆往後都沒法自在喝兩口了,你說說這可咋整。”
陳建國一番接地氣的調侃,把滿屋子的人全都逗得前仰後合,笑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韓金貴也跟著哈哈大笑,擺了擺手,徹底把戒酒這茬拋到了腦後,神色自在又隨和。
“拉倒吧拉倒,咱也不跟著瞎摻和了。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路子,想咋折騰就咋折騰。”
“咱們這些老輩人就踏踏實實守在家裡,給孩子們當個後盾兜底就行,啥心也不用多操。”
“酒呢也不用徹底戒掉,往後少喝兩口解解悶就行,點到為止,圖個樂呵就中。”
一大家子人說說笑笑,暖意融融,天天都跟過大年似的,熱鬧又舒心。
炕裡頭側,韓秀梅半倚著被褥,懷裡一邊摟著粉嫩的小兒子,另一邊護著滿地亂爬的閨女。
小閨女剛學會爬沒多長時間,身子骨靈活得很,在炕面上扭來扭去,時不時伸手去抓身邊的物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