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且張鄉長臨走之前已經吩咐了,趕緊把這倆禍害人的小子直接送去治安所,絕對不能輕饒,要嚴辦。
等把張鄉長和錢老炮送走之後,陳銘的眉頭擰得都快能滴出水來了,一言不發。
他再次邁著沉重的步子,走到了那輛破馬車面前,來到劉皮子和莽子哥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就看這倆小子,現在連求饒都不求饒了,全都愁眉苦臉的,往那一堆縮著,別提有多洩氣了,像是兩隻鬥敗的公雞。
“我最後再問你倆一句話,你們給我聽清楚了,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了。”
陳銘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,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,讓人聽了心裡頭直髮寒。
“你們剛才是不是在扒瞎?是不是在故意往那個錢老炮身上栽屎盆子,想拉個墊背的?”
“人家昨天晚上,不對,不是昨天晚上,是昨天中午就已經把你們倆給舉出來了!”
“人家特意地去告訴了張鄉長,人家早就知道這醜事是你們兩個王八犢子乾的,還跟鄉長報了信!”
“到了這個時候了,你倆還想瞞著啥?還打算替那個姓錢的扛到底?你們扛得住嗎?”
當陳銘問到這兒的時候,兩個人先是沉默了一會兒,低著頭,誰也不敢看陳銘的眼睛。
最先開口打破沉默的,是那個一直還算硬氣的莽子哥,他抬起頭,眼神里頭帶著一種認命的絕望。
“我倆認栽了,陳村長,你也不用再問了,說一千道一萬,不就是蹲進去嘛,我們認了。”
“我認蹲,該判幾年判幾年,我們哥倆絕無二話,這是我們應得的報應,我們扛著。”
“但是你別忘了當時你咋承諾我倆的?你說過,只要我們老實交代,你可別讓我們村裡的人知道。”
“要不然我們家裡人沒法在村裡頭待,不好做人。我們倆出來呀,也絕對不會放過你,我做鬼也記著你。”
這時候莽子哥狠狠地咬著牙說道,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有哀求,但更有一絲最後的兇悍。
他話音剛落,旁邊的劉國輝當場就炸了,上去掄圓了胳膊,就是一個大嘴巴子,抽得莽子哥腦袋一歪。
然後一把薅住了對方的頭髮,把莽子哥的臉死死地按在馬車板子上,另一隻手掰著對方的牙。
“你奶奶個哨子的,你跟誰倆呢?跟誰耍橫呢?還反了你了!怕你還是咋的?”
劉國輝的臉漲得通紅,那火氣蹭蹭地往上冒,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跟他叫號,尤其是這種手下敗將。
“別說要把你扔進去了,就算是我們把你扔進去的,你能咋的?你以為你進趟笆籬子、看守所啥的,出來你就老邪乎了?”
“出來就覺得自己鍍了金,就老牛了唄?就沒人敢惹你了唄?你跟我倆扯啥王八犢子呢!”
“我還就慣著你這臭毛病了!你出來一次我收拾你一次,讓你啥時候出來那天,我們直接上治安所門口等著你!”
“出來就再揍你一頓,把你屎尿都給你打出來,我看你還嘚瑟不嘚瑟!還反了天了!”
劉國輝可不慣那個病,那暴脾氣上來了,天王老子都攔不住他,一邊罵著一邊又哐哐甩了兩個大嘴巴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