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》第157章 超級大戲(2)

作者:我本山中人·23天前

“大?”石子騰猛地轉過身。他一步踏出,整座帥帳的地面都在他這一步之下劇烈震顫。一股屬於至尊境絕巔的恐怖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,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碾壓而去。那些跪在地上的帝族長老們被這股威壓壓得脊背一彎,額頭幾乎觸到了地面。連赤峰大長老這樣的半步至尊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,不敢與那雙從混沌面具後燃燒出來的眼眸對視。

“你們覺得代價太大?”石子騰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帥帳中隆隆炸響,“那好!本帥問你們,是你們寶庫裡那些長毛的石頭重要,還是我聖界攻佔九天十地的大業重要?!是你們那些放著積灰的祖宗骨頭重要,還是聖界無數兒郎的性命重要?!”

他往前又踏出一步,這一步直接踏在了赤峰大長老面前,聲音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赤峰的心頭:“你們自己想想!那個荒,他今天才多大?他才二十歲出頭!二十歲出頭就已經踏入了斬我境,而且修的還是以身為種這種逆天之路!今天一萬門神光炮都轟不死他,一萬門!每一門都相當於虛道境修士的全力一擊!等他明天修成遁一、修成至尊的時候,你們誰去攔他?你去嗎?還是你?還是你?”他的手指從在場長老們的臉上一一劃過,每指一個人,那個人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。最後他將手指指向了帳外,指向了那片遙遠而黑暗的異域深處,“還是把你們家那些正在沉睡中享清福的仙王古祖請出來?去啊!去請啊!看看你們家古祖是會誇你們守住了寶庫,還是會一巴掌拍死你們這群鼠目寸光的蠢貨!”

石子騰收回了手指,負手站直了身體,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悠遠,彷彿在講述一個觸手可及的恐怖未來:“到那時候,他孤身一人殺入我聖界,把你們的族地夷為平地,把你們的子孫屠戮殆盡,把你們供奉了無數紀元的祖祠一把火燒成飛灰。到那時候,你們留著那些起源仙金,是準備給他打棺材,還是給自己立墓碑?”

鴉雀無聲。帥帳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石子騰這番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,精準無比地捅進了在場每一個帝族長老心底最深的恐懼之中。他們不怕死,作為活了無數紀元的帝族長老,他們早就活夠了。但他們怕的是自己死後,帝族的榮光就此斷絕;怕的是荒那個變態成長起來之後,像碾死螞蟻一樣碾碎他們的子子孫孫;怕的是自己成為帝族覆滅的罪人,連祖宗的牌位都沒臉去面對。

無殤族的大長老第一個打破了沉默。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、極少在帥帳中主動開口的老者,顫巍巍地抬起頭,蒼老的眼中閃過一抹破釜沉舟般的決絕。他的聲音還在發抖,但語氣卻比方才堅定了許多:“統帥大人教訓得是。是我等鼠目寸光,只顧著眼前這點家底,卻忘了皮之不存、毛將焉附的古訓。無殤族雖然不是在場帝族中最富有的,但為了大業,我無殤族,願出三方起源仙金,外加半具不朽殘骨!”他頓了頓,咬著牙補了一句,“那半具殘骨是我族三代先祖隕落前留下的遺骸,一直被供奉在祖祠最深處。老夫回去之後,親自向族中太上長老請罪,也要把它帶回來!”

“好!”石子騰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青銅案几。那案几終於承受不住今天被反覆蹂躪的命運,嘩啦一聲碎成了好幾塊。石子騰面不改色地一腳把碎片踢到旁邊,目光投向其他幾位還在猶豫的長老。

赤峰大長老看了看已經表態的無殤族長老,又看了看站在石子騰身側、正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著他的安瀾嵐兒,咬了咬牙,把心一橫:“赤王族也願意!我們庫存有限,只能拿出兩方起源仙金,但可以再加半具不朽大道骨。那是我族上一任族長在邊荒戰場上隕落後唯一收回的遺骸,一直被老朽親自保管。”

“我吞天族雖然拿不出不朽大道骨,但我們珍藏了一株百萬年份的不死神藥,願意全部獻出,作為奇門大陣的能量儲備!”吞天族的長老連忙跟著表態,生怕表態慢了會被石子騰認為不忠誠。

安瀾嵐兒環顧了一圈在場的長老,最後往前踏出一步。她的金色長髮在帥帳的燈光下如同流動的黃金,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比任何人都要熾烈的光芒:“安瀾族願出五方起源仙金,一具完整的不朽大道骨,外加半罐世界樹本源樹汁。作為聖界最強的帝族,安瀾族理應在最關鍵的時刻承擔最重的責任。這些材料,我以安瀾帝女的身份代表安瀾帝族承諾,三天之內,全部送到前線大營。”

此言一齣,整個帥帳都安靜了片刻。五方起源仙金、一具完整不朽大道骨、半罐世界樹樹汁,這份清單的分量,比其他幾大帝族加起來還要重。安瀾嵐兒這是把安瀾族的家底都搬出來了。

石子騰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帝女那堅定而狂熱的目光,心中湧起一股極為複雜的情緒。這丫頭,被他忽悠得越來越深了。不,現在已經不能說“忽悠”了,在他這長達一個多月的洗腦攻勢下,安瀾嵐兒對蕭前輩的信仰已經深入骨髓、融入了她的武道意志之中。就算現在有人把鐵證擺在她面前說蕭前輩是臥底,她的第一反應大概也不會是懷疑,而是用槍尖指著那個人的喉嚨,讓他為“汙衊蕭前輩”付出代價。

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沉沒成本效應吧。當一個聰明人為某件事付出了太多太多之後,承認這件事是錯的代價,會遠遠超過繼續相信它的代價。安瀾嵐兒已經在蕭前輩的指導下重塑了道基、剝離了安瀾法則、悟出了開天槍意,現在又在蕭前輩的號召下把安瀾族的家底都掏了出來。她投入的越多,就越不能接受蕭前輩是騙她的事實。所以她會繼續相信,而且信得越來越虔誠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忽悠了,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、環環相扣的心理博弈。

石子騰在心裡暗暗給自己的忽悠功力點了個贊,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威嚴莫測、不怒自威的統帥表情。他緩緩抬起右手,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,帥帳中所有的喧囂和表態聲便同時停了下來。那張混沌面具後的深邃眼眸從在場每一個長老的臉上緩緩掃過,被掃到的人無不低下頭去,以示恭敬。

“很好。你們能有這等覺悟,何愁帝關不破?這說明你們沒有忘記,身為帝族王族的真正意義,不是守著先祖留下的寶藏坐吃山空,而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敢於押上一切去博一個未來。”石子騰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魔力。他收回目光,轉身走回到統帥寶座前,卻沒有坐下,而是站在那裡,背對著眾人,沉默了片刻。

“嵐兒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
“嵐兒在!”安瀾嵐兒立刻抱拳應道。

“你帶幾個可靠的人,立刻跟隨各族長老前往帝城核心寶庫,將方才承諾的物資全部運回前線大營。記住,每一方起源仙金,每一根不朽大道骨,每一滴世界樹汁液,都必須親自驗貨、當場交割,不能有任何遺漏。這批物資關乎奇門大陣的成敗,關乎整個聖界的未來,絕不能有半分閃失。”石子騰轉過身,目光落在安瀾嵐兒身上,聲音中多了幾分只有在面對這個女弟子時才會流露出的溫和與信任,“你,是本帥最信任的弟子。這件事,交給別人我不放心。”

安瀾嵐兒眼眶一紅,差點當場落下淚來。蕭前輩說她是“最信任的弟子”,這簡簡單單幾個字,卻比任何誇獎都更加沉重。她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堅定:“嵐兒定不辱命!絕不會讓前輩失望!”

“至於本帥。”石子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,聲音中多了幾分疲憊和虛弱,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,“本帥傷勢尚未痊癒,需要在這中軍帥帳內閉關幾日。這幾日裡,本帥會藉著這批新到神材的法則氣息,一邊療傷一邊推演奇門九宮大陣的最後一步變化。沒有本帥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進入帥帳打擾。待本帥出關之日,便是奇門大陣啟陣、東風浩蕩、踏平帝關之時!”

“遵命!”帥帳內數十位帝族長老齊聲應諾,聲震雲霄。他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。雖然這團火的燃料是他們各族掏空家底才湊出來的絕世資源,但只要能除掉荒那個心腹大患,只要能踏平帝關、佔領九天十地,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。畢竟在佔領了九天十地之後,那裡的資源也都會變成他們的戰利品。從長遠來看,這筆投資是穩賺不賠的。

石子騰目送著安瀾嵐兒帶著一群長老魚貫退出帥帳,帳簾在她身後緩緩落下。隔音陣紋重新啟動,將帥帳內外完全隔絕成了兩個世界。他靜靜地在原地站了片刻,確認所有人的氣息都已經遠去,確認沒有任何神念在暗中窺探。然後他做了一個與他此刻重傷瀕死的形象截然相反的動作,他一把扯下混沌面具,整個人四仰八叉地往寬大的統帥寶座上一倒,雙腿翹起搭在扶手上,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把用普通玉石隨手削成的算籌。

這玉質粗糙、切工拙劣的算籌是他前幾天閉關時閒得無聊用邊角料磨的,一共八根,每一根都只有手指長短,打磨得坑坑窪窪,放在路邊都沒人撿。但在石子騰手裡,這八根算籌卻是他推演天地大勢、謀劃下一步行動的重要工具。

“九天十地那邊,大侄子應該懂我的意思了吧?”石子騰自言自語,隨手將八根算籌往面前的案几上一拋。算籌叮叮噹噹地落在桌面上,散開成一片隨機的圖案。石子騰低頭看去,目光在那些看似雜亂的排列上一掃,卦象便已在心中浮現。

上坎下震,水雷屯。

“屯卦,萬物始生之艱難。”石子騰微微眯起眼,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著,節奏時快時慢,像是在與某個看不見的存在對弈,“剛柔始交而難生,動乎險中。大亨貞。雷雨之動滿盈,天造草昧,宜建侯而不寧。這個卦象,初九爻動,磐桓,利居貞,利建侯。”

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。磐桓,意為盤旋不進。利居貞,利建侯,利於堅守正道,利於建立根基。這卦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:眼下不宜輕舉妄動,應當繼續鞏固已有的根基,等待時機成熟。

“看來這暴風雨前的寧靜,維持不了多久了。”石子騰收起算籌,目光透過帥帳的穹頂,彷彿穿透了層層岩層和虛空,看到了那片遙遠而黑暗的異域深處。他太清楚原著劇情的走向了。雖然現在因為他的介入,石昊不僅沒有在邊荒戰場上遭受重創,反而連番突破、修為暴漲到了斬我境;孟天正也沒有被逼到極盡昇華的那一步,依然穩穩地坐鎮帝關。九天十地這邊的情況比原著中好了太多太多,那些長生世家的內鬼雖然依然心懷鬼胎,但在孟天正這尊絕巔至尊的威壓下,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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