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景升顯然還不知道封清寒已死,也沒認出他的真實身份,只當他是 “封清寒”。
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。葉晨心中念頭一轉,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撇了撇嘴,故弄玄虛地說道:“寇兄,有些事情,不必分得太清楚。大家都是為了各自的目的行事,你管我站哪邊?有時候,知道的太多,反而容易惹禍上身,丟了性命,可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深意,繼續說道:“你以為越國六派在楚國沒有暗子嗎?不然怎麼能精準找到礦脈的位置?
同理,楚國五宗潛伏在越國的暗子,也未必比你們少。大家各有各的佈局,沒必要把話說得太透,你說對吧?”
寇景升聽到這話,瞳孔微微一縮,臉上的警惕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所思。
他顯然意識到了 “封清寒” 話中的含義, 或許 “封清寒” 是楚國五宗安插在越國的暗子,又或是有其他隱秘身份。
若是自己追問下去,萬一觸及了對方的秘密,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。
想通這一點,寇景升便不再追問,只是對著葉晨拱了拱手:“道友說得是,是我多嘴了。如今咱們都被困在這裡,當務之急是找到出路,至於其他的,日後再說不遲。”
葉晨見寇景升被暫時唬住,心中鬆了口氣,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,點了點頭說道:“寇兄明白就好。這地底環境複雜,危機四伏,咱們還是各自尋找出路吧,若是遇到危險,或許還能相互照應一二。”
說罷,便不再理會寇景升,轉身朝著洞穴深處走去,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,一邊尋找出口,一邊留意著寇景升的動靜 。可沒忘記,寇景升是個心狠手辣之輩,必須時刻提防對方突然偷襲。
寇景升看著葉晨離去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,最終也沒多說什麼,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洞穴內,只剩下焦黑的土地與遠處岩漿翻滾的聲音,一場因身份誤會引發的危機,暫時被葉晨巧妙化解。
葉晨沿著洞穴深處繼續前行,腳下的焦土越來越鬆軟,偶爾能踩到凝結的岩漿塊,發出 “咔嚓” 的碎裂聲。
四周的硫磺味愈發濃烈,遠處岩漿池的紅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空氣中除了自己的腳步聲,再無其他動靜 。
本以為能就此找到出口,卻沒料到在一個拐角處,突然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葉晨!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你!” 晏滿堂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鷙,從拐角後緩緩走出。
身上的衣袍沾了些焦灰,卻依舊掩不住那股囂張氣焰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葉晨,滿是怨毒。顯然,他也是在熔岩層反噬時墜落下來,剛穩住身形便撞見了葉晨。
四周空無一人,只有岩漿翻滾的悶響迴盪在洞穴中,正是下手的好時機。
晏滿堂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,上次落霞山築基期聚會上,葉晨不僅讓他競價楚地遊記時顏面盡失,還帶著曲婧怡從容離去,讓他在五宗修士面前丟盡了臉。
後來黑風谷截擊戰,又因葉晨等人提前撤退,讓他白忙一場。舊怨新恨疊加,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“上次落霞山的賬,咱們今天該好好算算的!” 晏滿堂話音未落,突然雙手結印,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靈光,一股詭異的香氣瀰漫開來。
“千幻迷魂術!” 他低喝一聲,粉色靈光瞬間化作無數虛影,有的是張牙舞爪的妖獸,有的是面目猙獰的惡鬼,還有的竟是曲婧怡被圍困的模樣,層層疊疊朝著葉晨撲來,試圖擾亂他的心神。
葉晨只覺得眼前一花,無數幻象在腦海中閃現,耳邊甚至傳來曲婧怡的呼救聲。
但就在幻象即將侵入識海的瞬間,他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淡金色的靈光,正是修煉有成的 “真實之眼”!
只見那些看似逼真的幻象在金色靈光下如同薄紙般碎裂,晏滿堂施展的千幻迷魂術,竟被瞬間看穿!
“怎麼可能?你竟然能破解我的幻術?” 晏滿堂臉色驟變,滿是難以置信。
合歡宗的千幻迷魂術在同階修士中堪稱無解,即便築基後期修士也需耗費心神才能抵擋,葉晨明明只是 “築基初期”,卻能瞬間破幻,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葉晨懶得跟他廢話,左手祭出玄鐵盾擋在身前,右手握緊落日刀,灌注渾厚的紫陽真元,刀身泛起金光,朝著晏滿堂劈去。“少廢話!想動手,我奉陪到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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