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清寒身為青陽宗弟子,對魔修本就極為反感,如今聽聞魔修侵擾宗門附屬家族,更是怒火中燒。
曲婧怡跟在一旁,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,似乎對靈田被毀的事毫不在意,只是四處打量著岳家的府邸,眼中偶爾閃過一絲挑剔 。
在她看來,岳家這樣的小家族,即便靈田被毀,也算不上什麼大事。
葉晨則一邊走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嶽崇新。發現,嶽崇新雖嘴上說著焦急,神色卻有些不自然 ,說話時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閃躲,手指還在悄悄摩挲著袖口,彷彿在隱瞞什麼。
而且即使說起魔修時,他語氣中的恐懼遠多於憤怒,這與被魔修嚴重侵擾的反應不太相符。葉晨心中暗自起疑:“這嶽崇新,似乎有點不對頭。”
來到客廳落座,嶽崇新吩咐下人奉上靈茶,又簡單說了些應對魔修的準備,便以 “需準備晚間宴席” 為由,先行告退。
待客廳內只剩下三人時,葉晨才開口說道:“大師兄,我覺得那嶽崇新有些奇怪。他雖表現得焦急,卻總透著一股刻意,而且提及魔修時,神色不太對勁,或許此事另有隱情。”
“哼,我看你就是膽小怕事!”
沒等封清寒開口,曲婧怡便搶先說道,語氣中滿是不屑,“岳家不過是個小家族,被魔修嚇得魂不守舍,表現得奇怪些有什麼稀奇?你別總疑神疑鬼,耽誤了正事!”
她本就看葉晨不順眼,如今見他質疑岳家,更是藉機嘲諷。
葉晨皺了皺眉,卻也不想與她爭辯 , 曲婧怡身份特殊,又心高氣傲,多說無益,只能逆來順受,默默閉上了嘴。
封清寒沉吟片刻,開口說道:“葉師弟,你的顧慮我明白,但岳家作為青陽宗的附屬世家,已有上百年時間,一直對宗門忠心耿耿,平日裡全靠宗門庇護才能在衛國立足,他們斷不會輕易反水,也沒必要在魔修之事上撒謊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魔修的問題。
這些年來,越國魔修屢次越過國界,在楚國境內作亂,製造了不少摩擦,若不盡快遏制,恐怕會引發更大的衝突。此事刻不容緩,明日我們便去探查被汙染的靈田,尋找魔修的蹤跡。”
葉晨見封清寒態度堅決,也不再多言,只是點了點頭,心中卻依舊保持著警惕。
封清寒是基於岳家與宗門的百年關係才選擇信任,可人心隔肚皮,尤其是在涉及家族利益時,誰也無法保證嶽崇新沒有私心。
葉晨暗自將嶽崇新記在心裡,決定日後多留意他的舉動,若真有異常,也好及時應對。
當晚,岳家舉辦了簡單的宴席,嶽崇新頻頻向三人敬酒,言語間越發恭敬,卻始終沒再提及魔修的細節。
葉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,心中的疑慮不僅沒有消散,反而更加強烈了。
次日清晨,封清寒便帶著葉晨與曲婧怡前往岳家的靈田。
靈田位於岳家府邸後方的山谷中,佔地數十畝,原本應是綠意盎然、靈草豐茂的景象,如今卻一片狼藉 —— 近半靈草枯萎發黑,土壤中透著一股淡淡的腥臭氣,顯然是被邪術汙染所致。
“這便是被魔修汙染的靈田。” 嶽崇新跟在一旁,指著枯萎的靈草,臉上滿是痛心之色,“我們曾派人巡查,卻始終沒能找到魔修的蹤跡,只在靈田邊緣發現了一些邪術殘留的痕跡。”
封清寒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點發黑的土壤,放在鼻尖輕嗅,眉頭瞬間皺起:“是陰屍宗的腐屍氣!這些魔修,竟在這裡煉製屍傀!”
話音剛落,靈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 “咔咔” 的聲響,緊接著,一道黑色身影從枯萎的靈草中竄出,周身散發著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,身後還跟著兩具渾身腐爛、雙眼泛著綠光的白僵。
“青陽宗的修士?倒是來得正好!”
那黑影冷笑一聲,露出一張陰鷙的臉龐,正是越國陰屍宗的修士嶽霆。他手中握著一根黑色骨杖,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灰色骷髏頭,隨著他的動作,兩具白僵嘶吼著朝著三人撲來。
“動手!” 封清寒低喝一聲,率先祭出長劍,青色劍光一閃,直刺嶽霆。
葉晨也立刻取出符籙,指尖靈力湧動,數張烈火符同時啟用,朝著白僵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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