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讓人意外的是，連續三日白天潛伏，神念都未曾掃到任何柔瀾人巡邏隊的蹤跡，空中連草原鷹的影子都少見，往日熱鬧的牧營也不見蹤影，整個草原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“難道柔瀾人早已撤離，或是被其他勢力牽制了？”
葉晨心中疑惑，卻也漸漸放下了幾分顧慮。又飛行兩日後，他見依舊毫無危險，膽子便大了起來 。
清靈紙鳶的速度提到極致，不再刻意躲避白天的陽光，朝著東南方疾馳而去。
金色的陽光灑在紙鳶上，劃出一道淡淡的殘影，草原的景色飛速向後倒退，他甚至能看到遠處偶爾出現的廢棄帳篷，裡面早已空無一人，只餘下些許破碎的獸皮。
這般疾飛了約莫五日，遠處的天際終於出現了連綿的黑影 。
那是群山的輪廓！
葉晨心中一喜，他記得草原的東南邊界便是一片山脈，只要翻過山脈，大機率就能踏入楚國境內。
加快速度，朝著群山飛去，越靠近山脈，空氣中的草木氣息便越濃郁，與草原的乾燥截然不同。
當他終於飛到山腳下，看到山間隱約的小徑時，卻突然愣住了。 小徑旁的岩石上，刻著一道陌生的圖騰，既不是楚國五派的標識，也不是柔瀾人的紋路。
“不對，這裡不是楚國境內！” 葉晨心中一沉，連忙停下紙鳶，落在一處隱蔽的樹叢後。
用神識仔細探查周圍，發現山間偶爾有修士經過，他們的服飾風格與楚國人截然不同，腰間掛著的法器也帶著異樣氣息，顯然是其他國家的修士。“難道是我飛偏了方向，誤闖了西域與草原交界的小國領地？”
意識到自己身處他國，葉晨立刻收斂氣息，將清靈紙鳶收入儲物袋，又從裡面取出一套早已準備好的偽裝服飾 ——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服飾，布料粗糙，顏色呈深褐色，與散修的常服頗為相似。
快速換上服飾，又用靈力改變了自身的氣息，讓其帶著幾分陰寒，與普通魔修的氣息有幾分相似，卻又不會太過明顯。
做完這一切，葉晨才小心翼翼地踏上山間小徑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神念擴散開來，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。
山間的樹木枝繁葉茂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，形成斑駁的光影，偶爾有鳥鳴聲傳來，卻讓他更加警惕。
在這陌生的地界，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帶來致命危險，他必須步步為營，先弄清楚這裡究竟是哪國領地，再尋找前往楚國的正確路線。
葉晨在東嶺國邊境的山林中潛伏了數日，每日都藉著夜色或偽裝成砍柴的凡人，悄悄靠近附近的村落與小鎮打探訊息。
他不敢暴露修士身份，只在茶館、酒肆等凡人聚集之地，側耳傾聽旁人的閒談 。
從農夫口中的 “東嶺王今年又加了賦稅”，到商販提及的 “越國的絲綢在都城賣得火熱”，再到行腳商人談論的 “兩國邊境最近查得嚴，攜帶鐵器要多交三成關稅”。
零碎的資訊拼湊起來，他才終於確定，自己此刻身處的，正是夾在越國與柔瀾草原之間的小國 —— 東嶺國。
為了確保資訊無誤，葉晨還冒險潛入一處小鎮的驛站，趁著驛卒不備，翻閱了驛站存放的公文輿圖。輿圖雖簡陋，卻清晰標註了各國疆域。
東嶺國東臨越國，西接柔瀾草原，國土狹長；而楚國則在越國的東南方向，若想從東嶺國返回楚國，必須先穿過東嶺國全境，再橫穿整個越國。
最後跨越楚越邊境的 “斷雲峰”，才算真正踏入楚地。
看著輿圖上蜿蜒的路線，葉晨心中暗自盤算：東嶺國與越國加起來疆域遼闊，即便他全力催動清靈紙鳶，日夜不停飛行，按紙鳶的最快速度估算，也至少需要大半年的功夫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還是在一路順遂、不招惹任何修士、不遭遇邊境盤查與妖獸襲擊的理想情況下 ，若中途出一點意外，耗費的時間恐怕會翻倍。
“看來歸楚之路，比想象中還要漫長。” 葉晨收起輿圖，眼神卻依舊堅定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補充足夠的物資，確保長途飛行中不會出現靈力不濟或丹藥短缺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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