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晨收斂氣息,化作一道普通遁光,降落在兩百里外的小型修仙坊市入口。
坊市規模不大,由數十間青石搭建的店鋪與臨時攤位組成,外圍籠罩著一層簡易的聚靈陣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丹藥、礦石與符籙的混合氣息。
往來修士多是築基期水準,偶有幾位結丹修士往來,神色匆匆,倒也顯得熱鬧。
他並未急於打聽,而是先在坊市中閒逛了一圈,觀察著各家店鋪的售賣品類與修士間的閒談,心中對坊市的資訊流通情況有了大致瞭解。
隨後,他走進一家掛著 “墨寶齋” 牌匾的店鋪,花了五十塊下品靈石,買下了一份覆蓋吳國及周邊地域的詳細地圖。
展開地圖一看,葉晨不由得微微一怔 —— 地圖上清晰標註著,此處並非他記憶中的楚國或越國,而是位於十萬裡之遙外的吳國境內,而他登陸的海灣,恰好位於吳國南部的興南山脈邊緣。
為了確認更多細節,葉晨又在坊市的酒肆中坐下,點了幾樣靈食,旁敲側擊地向酒肆老闆打探訊息。
酒肆老闆是個見多識廣的築基期修士,收了葉晨遞來的幾塊下品靈石後,便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:“道友是外鄉來的吧?咱們吳國境內,最有名的便是這興南山脈,綿延數萬裡,靈氣充沛,境內的大型靈脈,全被四家頂尖宗門把持著,旁人根本插不上手。”
“哦?不知是哪四家宗門?” 葉晨故作好奇地問道。
“這你都不知道?” 老闆壓低聲音,掰著手指說道,“首推乾元門,以劍術見長,門內修士個個劍技高超,實力最強,就是收徒極為嚴苛,非天靈根、地靈根的天才不收,有時也勉強收些雙靈根弟子。
其次是器宗,專門煉製法器、傀儡,門下弟子多是木火屬性靈根,擅長控火煉器,在吳國境內的法寶生意做得極大。
再者是天機閣,比較神秘,主打占卜推演、窺探天機,收徒從不由弟子上門,全靠門內長輩卜算,主動尋找有‘天機緣’的弟子。
最後是玄天宗,門類最雜,煉丹、符籙、陣法、御獸都有涉獵,收徒也最為寬鬆,不像其他三家那般挑剔,只要有一技之長,或是靈根不算太差,都有機會入選。”
葉晨默默將這些資訊記在心中,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 。
大型靈脈被四家宗門壟斷,想要尋得靈氣充沛之地修煉,要麼與四大宗門交涉,要麼便只能加入其中。
他心中不由得泛起思量:返回楚國又能如何?當年青陽宗高層為了利益,毫不猶豫地將他拋棄,如今他雖已突破元嬰,卻也無意再回去自尋不快。
若做散修,無宗門庇護,資源獲取艱難,元嬰期修煉所需的靈石、丹藥、天材地寶,絕非散修能輕易湊齊;可加入宗門,又怕被俗務羈絆,影響自身修行進度。
思來想去,葉晨終究還是傾向於加入宗門 , 既能獲得穩定的靈脈資源,又能借助宗門的藏書與人脈,完善自身功法、尋找煉體所需的資源,只要守住底線,便可避免過多俗務纏身。
而四家宗門中,乾元門看資質,他以五行雜靈根偽裝成煉氣期修士,絕無可能透過考核。
器宗側重木火靈根,他屬性不符;天機閣收徒模式特殊,無從下手。
唯有玄天宗,雜學繁多、收徒寬鬆,正好適合他隱藏身份,憑藉煉丹、符籙或陣法上的造詣,大機率能成功入選。
打定主意後,葉晨便開始在吳國境內輾轉。他一邊打探玄天宗的詳細情況,一邊遊歷各地,熟悉吳國的風土人情與修仙界格局,偶爾還會煉製一些高階符籙、丹藥,換取修煉所需的靈石。
時光荏苒,兜兜轉轉便是大半年過去,期間他不僅摸清了玄天宗的山門位置、宗門規矩,還了解到雲霄宗每三年會舉辦一次收徒大典,廣納天下修士。
這一日,葉晨正在吳國都城附近的一座小鎮休整,忽然感受到遠方傳來一陣磅礴的靈氣波動。
緊接著便聽到修士間傳來的議論聲:“雲霄宗的收徒大典要開始了!山門已開,咱們快去試試運氣!”
葉晨眼中閃過一絲期待,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,將修為壓制在煉氣九層,偽裝成一位急於求仙問道的普通修士,隨著人流,朝著玄天宗的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—— 半年的等待,終於迎來了契機。
葉晨隨著熙攘的人流,來到玄天宗山門之外。
只見連綿青山巍峨聳立,山腳下一條青石板路蜿蜒向上,直通雲霧繚繞的半山腰,沿途靈氣氤氳,隱約可見陣法符文流轉,正是玄天宗收徒大典的考核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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