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前殿內三宗的交涉想必還在進行,無人知曉,他已然在天機閣的核心腹地,取走了玄冰神樹的一段珍貴根莖。
回到飛舟的房間內,葉晨將玉盒妥善收好,長舒一口氣。此次潛入可謂有驚無險,不僅印證了混元一氣的玄妙,更得到了如此重寶,
日後無論是用來煉丹、煉器,還是輔助修煉,都有著極大的用處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恢復了平日裡的淡然模樣。
半日後,玄天宗的運輸船緩緩駛離天機閣的空港,佟月站在操控臺前,掐動法訣,驅動飛舟朝著玄天宗的方向平穩飛行。
飛舟上的氣氛卻格外壓抑,與來時的期待截然不同,弟子們個個垂頭喪氣,眉宇間滿是失落,連平日裡最活躍的幾位築基弟子,此刻也沉默不語。
此次四宗聚會,本是玄天宗、天機閣、器宗三家分潤玄冰鳳眼果.
玄天宗上次還能分到兩顆,可乾元宗突然強勢攪局,憑藉其雄厚的實力與門下弟子的硬實力,硬生生將分配格局變成了四家均分。
最終,玄天宗只拿到了一顆玄冰鳳眼果的份額,這讓滿心期待的弟子們備受打擊。
要知道,這一顆玄冰鳳眼果拿來煉丹,最多隻能煉製出三枚玄冰丹,可宗門內等著結丹的築基後期弟子,少說也有十多個。
僧多粥少的局面下,原本就激烈的競爭只會變得更加殘酷,宗門內部的內卷怕是在所難免。
弟子們心中縱然有諸多不甘,可一想到艙內坐著的那位 “太上長老” 葉晨,便沒人敢輕易抱怨,只能將失落壓在心底,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佟月站在飛舟操控臺前,指尖掐著穩定陣法的法訣,心中卻是五味雜陳,翻湧不息。
此次四宗聚會的結果,遠超她的預期 —— 本以為有葉長老這位元嬰大能坐鎮,玄天宗至少能保住上次兩顆玄冰鳳眼果的份額.
卻沒料到乾元宗會如此強勢攪局,硬生生將三家分潤的格局變成了四家均分,最終玄天宗只拿到了可憐的一顆份額。
這結果讓她既失望又無奈,既心疼門下弟子錯失機緣,又暗自慶幸沒有引發宗門間的直接衝突。
更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葉長老的態度。自始至終,葉晨長老都未曾多說一句話,全程只是靜坐於船艙的主位上,閉目養神,神色淡然得彷彿對眼前的果實分配、乾元宗的挑釁都毫不在意,只是純粹地靜觀其變。
記得乾元門的元嬰修士幾次出言不遜,暗諷玄天宗 “徒有元嬰修士坐鎮,卻拿不出對應的實力”,連隨行的弟子們都聽得咬牙切齒,可葉晨長老依舊眼皮未抬,彷彿周遭的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。
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,讓佟月暗自敬畏,卻也多了幾分深深的困惑。
太上長老這般態度,究竟是早已胸有成竹,知曉後續自有轉機?還是真的對這些宗門瑣事、弟子機緣漠不關心,只專注於自身修煉?
此次隨行的宗門弟子中,唯有郭迅算是為宗門爭回了一絲顏面。
他在靈材辨識這一輪中發揮得極為出色,憑藉著紮實到極致的理論功底、精準入微的觀察力,以及對上千種靈草特性的爛熟於心,力壓乾元門、器宗的頂尖弟子,穩穩奪得第一,為宗門贏回了這顆唯一的玄冰鳳眼果。
此刻,郭迅正小心翼翼地將裝有果實的玉盒抱在懷中,坐在船艙角落,神色複雜至極 —— 眼底深處藏著為宗門立功的欣喜,嘴角卻微微抿起,帶著難以掩飾的惋惜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一顆玄冰鳳眼果拿來煉丹,即便配上最頂級的輔材,最多也只能煉製出三枚玄冰丹。
可宗門內排隊等著結丹的築基後期弟子,少說也有十多個,這僧多粥少的局面,怕是又要引發一場激烈的競爭。
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,漸漸遠離天機閣的勢力範圍,朝著玄天宗的方向疾馳。
當行至兩千裡外一片荒無人煙的連綿山脈上空時,異變陡生!
一道璀璨奪目的霞光突然從下方的山脈深處沖天而起,那霞光如同實質般,帶著磅礴的天地靈氣,速度快如閃電,幾乎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,便已瞬間攔在了飛舟前方,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佟月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急忙掐動法訣,催動飛舟緊急制動,巨大的慣性讓船上的弟子們紛紛身形一晃,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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