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出了事,別說他,整個醫院都不夠賠的。
“他現在還在發燒。”
沈渺一陣頭大,“先給他開退燒的,其他的藥怎麼吃,你寫在包裝盒上,字寫大一些。”
醫生連連點頭,在每個藥物盒子上都標註了用法用量。
“吃之前按照醫生標註的劑量用藥。”
沈渺轉過頭,輕聲與賀忱說。
賀忱坐在椅子上,雙腿疊放,白色的襯衫不修邊幅地敞著幾顆釦子。
他下巴上長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。
診室的燈亮,此刻才顯現出他剛毅的面容下,隱藏的病態憔悴。
靜默數秒,沈渺又轉過頭跟醫生說,“哪個是退燒藥,用紅筆寫上。”
醫生頭大,汗拼命往下流。
“沈小姐,這兩天賀總身邊最好別離人,免得再出狀況,雖然水土不服不會出人命,但萬一太嚴重引起併發症,什麼都不好說。”
沈渺拿下賀忱身上的體溫計,三十九度六。
燒了一天這會兒還能保持清醒,已經是奇蹟了。
“我先給他把退燒藥吃了,您給他開個單子住院吧。”
醫生遲疑幾秒說,“沒必要住院,回家養著好的更快。”
人要是在醫院出了事兒,醫院的責任就更大了。
不過是個水土不服,搞得好像隨時會掛了一樣,醫院都不敢收。
沈渺無奈,只能拿了藥帶著賀忱離開。
凌晨一點,道路上幾乎沒有車輛。
折騰這麼久,沈渺筋疲力盡,帶著賀忱去了她那兒。
原因是近,十幾分鍾就到了。
“賀總,你今晚先在這裡委屈一下。”
沈渺下車,將後座車門開啟。
賀忱閉目小憩,感覺身上的熱度一點點散去,人舒服了不少。
他睜開眼,入目是沈渺那張精緻的小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