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張文書做來,就很自然。
以前在庫房,王正才看望完大家,返回山中。離別之際,張文書就會與他手握著手,一路走,一路輕輕擺著,邊走邊聊,送他離開。
他這樣的動作,讓人感覺,有種濃濃的說不清,道不明的人情味。
連趙世清也做不來。
不太像現代人。
靳霖微笑著,將另一隻手覆蓋在上面,反過來拍了拍張文書的手,像是在寬慰,也像是在鼓勵。
孫珂感覺,或許,有些事情已經在悄然改變了。
撫養和保護孩子,在庇護所,並不是件正常的事,相反,它很奇葩。
滕青河和他的戰友如果還在,這事情大概是理所當然的。但在他們戰死後,這事就成了別人譏諷的點。
陸市長還能表示理解和同情,偶爾幫幫忙。至於庇護所的其他人,能不來搗亂和佔便宜,已經謝天謝地了。
而張文書和趙世清,初遇時,瞬間就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這老太太,更是隻聽了別人的敘述,就特地帶了食物來。
同類人,好像在下意識地聚集。
大家彷彿是黑暗裡的螢火蟲,閃著微弱的光芒,尋找著同伴。
然後抱團取暖。
孫珂現在心裡就暖洋洋的,肩膀上的擔子,也越來越輕。
她不再獨自苦苦支撐。
張文書,靳霖這些更強力的人物,在自覺地接過擔子。
靳霖給她的感覺,比原先想象中格局更大。之前大約是受了楊志的影響,當然,她現今仍然想不明白,靳霖怎麼會生出楊志這樣的兒子。
“靳姨”,張文書笑了笑,說道:“上回小志來,聊了幾句就走了,這回你們留下來吃個飯吧。”
靳霖哈哈笑道:“那感情好,這一路奔波,是有點餓。不過肉就不吃了,聽說你們特別擅長處理野菜,我嚐嚐鮮。”
不用張文書交代,徐真已領著人著手準備了。
閒著的,則圍在靳霖和張文書身邊,聽他們聊天。
“我們一路北上,找到了人民廣場。”
張文書問起前次河邊亭子裡分別後的事情,靳霖便給他講了尋找庇護所的經歷。
“可惜,那邊已經淪陷了。”
她搖搖頭,感慨道:“機緣巧合,碰到了別的倖存者,才一路走到這裡。原先,我們也是居住在中心位置,但待了幾天,發現生存很難。”
張文書說道:“找不到吃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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