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無路可走了嗎?
就在陳巧兒內心被絕望逐漸侵蝕之時,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洞穴內側的石壁。那裡,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痕跡。他湊近了些,藉著極其微弱的光線仔細辨認。
那似乎不是天然形成的紋路。像是某種…刻痕?
陳巧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他示意七姑保持安靜,自己則小心翼翼地用手仔細觸控那石壁上的刻痕。
觸感粗糙而古老,深深嵌入岩石。那圖案極其古怪,並非文字,也非常見的花草鳥獸。它由簡潔的線條構成,核心是一個規整的圓環,圓環內部巢狀著一個精巧的等邊三角形,三角形中心還有一個極小極深的點。圓環外部,延伸出幾道放射狀的短線,指向不同的方向,其中一道…似乎格外深邃,指向洞穴更深的黑暗處。
這絕非自然造化!
“這是什麼?”花七姑也注意到了,湊過來低聲問,眼中充滿困惑。
陳巧兒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大腦正在飛速處理這個資訊。這圖案…這圖案帶著一種極其強烈的、非農業文明的、近乎機械般的幾何美感!它太規整,太刻意了!在這原始的深山老林裡,出現這樣一個符號,顯得無比突兀和詭異!
一個被遺忘的傳說碎片,猛地擊中了他的記憶——那是剛穿越來時,聽村裡老獵人喝酒吹牛時提及的,關於這片大山深處,隱居著一位脾氣古怪如磐石、手藝卻通鬼神的老工匠的傳說。當時他只當作是鄉野奇談,一笑置之。難道……
難道這個符號,就是那位被稱為“魯大師”的怪叟留下的標記?!
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,瞬間照亮了他幾乎沉淪的心湖。
“七姑,”陳巧兒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,他緊緊抓住她的肩膀,“你聽說過山裡那位手藝特別好,但脾氣特別怪的老師傅的傳說嗎?”
花七姑愣了一下,努力回憶:“好像…好像聽我爹提過一嘴,說那是幾十年前的老話了,都說他早就死了,或者根本就是騙人的…巧兒哥,你是說…”
“這個符號!”陳巧兒指著石壁上的刻痕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,“這絕不是山裡人弄出來的!你看這線條,這規矩!這很可能是一個標記,一個指引!”
絕處逢生的可能性,像一劑強心針,注入了兩人幾乎凍僵的身體。希望雖然渺茫得像風中殘燭,但終究是希望!
陳巧兒順著那道格外深邃的放射狀短線所指的方向,向洞穴深處摸索。這個淺洞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,往裡幾步後便陡然向下傾斜,變得狹窄難行,且被更多的陰影和亂石堆疊遮蔽,之前根本未曾留意。
他撥開幾塊鬆動的石塊,後面赫然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透過的縫隙!一股微弱、但明顯不同於洞外潮溼山風的、帶著奇異乾燥氣息的氣流,正從縫隙中緩緩吹出!
有風,就意味著另一端可能有出口,或者更大的空間!
“這裡!可能真的有路!”陳巧兒壓抑著狂喜,低聲道。
然而,就在此時——
“窸窸窣窣——”
洞外不遠處,突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和撥動灌木的聲音!還有一個壓低的抱怨聲:“媽的,這鬼地方,真能有藏人?王管家就是瞎折騰…”
留守的差役,竟然摸到這麼近的地方來了!
剛剛發現的希望之路近在眼前,而追兵也去而復返,近在咫尺!
是立刻冒險鑽入這未知的、可能通向生路也可能通向絕境的縫隙?還是繼續留在這遲早會被發現的淺洞裡束手就擒?
陳巧兒和花七姑對視一眼,彼此眼中都充滿了極致的緊張與抉擇的艱難。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幾乎已經到了藤蔓之外!
沒有時間猶豫了。
陳巧兒一咬牙,將花七姑猛地往縫隙裡一推。
”!快!去進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