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陳巧兒與花七姑的愛情》第20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(2)

作者:賈文俊·7個月前

“誰?!誰在那兒!”花老爹驚怒的吼聲傳來,緊接著是窸窸窣窣的點燈聲和腳步聲。

幾個闖入者見行跡敗露,且在這小小的偏屋裡連連吃癟,心中又驚又怒。為首一人惡狠狠地瞪了陰影中的陳巧兒和花七姑一眼,啞聲道:“撤!”

他們攙扶起仍在痛苦呻吟的同伴,狼狽不堪地迅速退出了偏屋,身影很快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。院外,隱約傳來馬蹄聲疾馳而去的聲響。

花老爹舉著油燈衝進來時,只見屋內一片狼藉:斷裂的門閂,瀰漫的刺鼻氣味,地上還有零星的血跡和掙扎的痕跡。陳巧兒和花七姑相互攙扶著站在屋角,臉色蒼白,但眼神卻亮得驚人。小弟也從櫃子裡鑽出來,撲進母親懷裡小聲抽泣。

“這…這是怎麼回事?!”花母嚇得聲音發抖,緊緊摟住兒子。

花老爹看著被破壞的門和地上的痕跡,臉色鐵青,握著油燈的手微微顫抖。他不是傻子,這陣仗,絕非普通賊人。

陳巧兒深吸一口氣,平復著狂跳的心臟,冷靜地開口:“是李員外的人。他們想來硬的,直接搶人。”

這句話像一塊冰,砸進了花家父母的心底。花母腿一軟,幾乎癱坐在地。花老爹的嘴唇哆嗦著,半晌,重重一拳砸在門框上,發出無力的悶響:“欺人太甚!真是欺人太甚啊!”

他看向並肩站立的兩個女孩,目光復雜至極。他看到了地上的簡易機關殘留,看到了女兒手中緊握的柴刀,也看到了陳巧兒臉上那種超乎年齡的鎮定與銳利。這一刻,他猛然意識到,這兩個孩子,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強和……不尋常。

“巧兒……你……”花老爹的目光落在那些小巧卻有效的機關上,充滿了驚疑不定。一個逃荒來的孤女,怎會懂得這些?

陳巧兒心念電轉,知道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她垂下眼睫,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和恰到好處的掩飾:“以前……逃荒路上,跟一個老獵戶學過一點防野獸的土法子……沒想到,今晚用上了防人……”這個說辭她早已準備好,真假摻半,最難查證。

花老爹沉默了。他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,又看看驚恐的妻兒,最後目光定格在眼神倔強、緊緊靠著陳巧兒的女兒身上。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巨大的壓力幾乎將他壓垮。妥協?將女兒推入火坑?反抗?拿什麼去對抗李員外的權勢和這些下作手段?

就在這時,院外突然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,伴隨著隱約的驚呼:“快來看!花家院門上……門上被人插了東西!”

花老爹心中一凜,立刻提著燈快步走出院子。陳巧兒和花七姑對視一眼,也立刻跟了出去。

只見粗糙的木院門上,赫然插著一支還在微微顫動的箭矢!箭桿上綁著一塊撕扯下來的布條。

花老爹顫抖著手取下布條,就著燈光一看,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:

“三日之內,花轎臨門。若再不從,火燒連營!”

赤裸裸的威脅!最後的通牒!

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了花家在場的每一個人。花母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,幾乎暈厥。花老爹捏著那布條,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,憤怒、恐懼、絕望交織在他臉上。

陳巧兒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李員外這是徹底撕破了臉皮,不再有任何顧忌了。之前的騷擾只是試探和施壓,而現在,是真刀真槍的最終威脅。

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現代的法律、秩序、安全感在此刻蕩然無存,這個時空的殘酷規則赤裸裸地展現在她面前:強權即公理。

她轉頭看向花七姑,發現七姑也正看著她。那雙總是含著溫婉和羞澀的眸子裡,此刻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火焰,那是不屈,是決絕,甚至是一絲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
“巧兒,”七姑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,打破了死寂的沉默,“我們……沒有退路了,對不對?”

陳巧兒沒有回答,只是緊緊地回握住她的手。答案,彼此心知肚明。

夜風吹拂著布條,發出輕微的嘩啦聲,像死神不祥的絮語。遠處的山巒輪廓在微熹的晨光中逐漸顯現,黑沉沉地壓過來,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。

然而,無論是絕望的花家父母,還是暗自下定決心的陳巧兒與花七姑,都沒有注意到——在遠處一棵老槐樹的濃密樹冠裡,一雙沉靜而銳利的眼睛,將今晚花家小院發生的一切,從頭到尾,盡收眼底。

那雙眼睛的主人無聲地嘆了口氣,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自語道:“好機敏的丫頭,好凌厲的手段……竟能逼退李老狗的家奴。只是,這般鋒芒過早顯露,恐招來更大禍端啊……師兄所言‘異星’,莫非應在此女身上?”

身影微動,彷彿融入了漸褪的夜色,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留下枝葉極其輕微地搖晃了一下,彷彿從未有人來過。

。向方的險兇而知未個一向衝,運命的人有所把會將,雨場這而。了來要的真,雨山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