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陳巧兒與花七姑的愛情》第6章 水車初鳴與暗夜魅影(2)

作者:賈文俊·7個月前

矮胖子見狀,又驚又怒,決定親自翻牆接應。他剛爬上牆頭,手按在牆瓦上,卻感覺掌心一滑,似乎按到了什麼油膩的東西。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牆頭幾塊看似牢固的瓦片突然鬆動,他“哎呦”一聲,直接摔進了院內,屁股重重砸在地面上,痛得他齜牙咧嘴。

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手往旁邊一撐,恰好按動了地上一個偽裝極好的槓桿。

“譁——!”

旁邊一棵大樹上懸掛的木桶應聲翻轉,裡面儲存的、本是用來除錯水車的冷水,精準地傾瀉而下,將剛爬起一半的矮胖子澆了個透心涼,徹底成了落湯雞。

兩個賊人,一個成了癢得亂跳的灰人,一個成了溼漉漉的泥人,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無比滑稽。他們帶來的破壞工具——斧頭和鑿子,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。

工坊二樓的窗戶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。陳巧兒和魯大師並排站著,透過縫隙看著樓下這出“甕中捉鱉”的好戲。

魯大師嘴角抽搐,強忍著笑意,低聲道:“你這丫頭……這些旁門左道的機關,倒是設定得巧妙。”他認出那些觸發機關運用了槓桿、絆索、重力和簡單的彈性勢能,原理樸素,組合起來卻效果卓著。

陳巧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用氣聲道:“師父,這可不叫旁門左道,這叫‘低成本自動化庭院安全防禦系統’。基於行為心理學預判入侵路徑,利用環境物品進行非致命性打擊,旨在最大化羞辱效果和心理威懾……”

“停停停!”魯大師趕緊打斷她的現代術語轟炸,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“說人話!”

“就是讓他們吃點苦頭,長長記性,下次不敢再來。”陳巧兒從善如流地簡化了解釋。

樓下,兩個倒黴的賊人好不容易摸到門邊,想要奪路而逃。跑在前面的瘦高個剛推開虛掩的院門,腳下一絆,整個人向前撲去。院門上方,一個最後的小機關被觸發——一個小巧的、裝滿花七姑精心收集的各類乾花花瓣的布袋開啟,繽紛的花瓣飄飄灑灑,落了他一身,彷彿在為他這場失敗的夜襲獻上一場嘲諷的綵帶雨。

兩人連滾帶爬,帶著一身灰、滿身癢、透心涼和花瓣“榮光”,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幕中。

工坊內,陳巧兒終於忍不住,和魯大師一起低低地笑出聲來。然而,笑聲過後,陳巧兒的臉色漸漸凝重。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李員外吃了這麼個大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
次日清晨,花七姑在院門口發現了那兩人遺落的斧頭,以及滿地狼藉的痕跡。她聰明地沒有聲張,只是默默收拾乾淨,並將斧頭交給了陳巧兒。

“巧兒,看來李員外是盯上我們了。”花七姑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,“這次是警告,下次恐怕……”

陳巧兒摩挲著那冰冷的斧刃,眼神銳利。“七姑,我知道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我們的動作得快點了。”她必須儘快完善水車和織機,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,才能獲得更廣泛的支援,讓李員外不敢輕易動他們。

魯大師踱步過來,看了看那斧頭,沉聲道:“機關小道,可逞一時之快,難抵明槍暗箭。巧兒,你的‘一號機’需儘快完成最終測試。唯有真材實料,能說話的東西,才是立身之本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複雜地補充了一句,“你那些……‘格物之理’,或許真能派上大用場。”

陳巧兒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隨後的幾天,她幾乎廢寢忘食地撲在工坊裡,對水車和織機進行最後的除錯最佳化。魯大師也放下了最初的些許成見,開始真正以平等的姿態,與陳巧兒探討一些結構上的細節問題。師徒二人的關係,在這場小小的共同禦敵後,似乎悄然邁進了一步。

數日後,改良水車正式在附近一條溪流上安裝試用。其遠超尋常水車的效率和穩定性,立刻引來了眾多村民和同行工匠的圍觀和驚歎。“巧工娘子”的名號,不脛而走。

然而,就在陳巧兒沉浸於初步成功的喜悅中時,一個看似偶然的訊息傳來:鎮上的王掌櫃,原本對花七姑的“雀舌春茶”極為讚賞,卻突然委婉地表示,後續的收購需要“再考慮考慮”。

與此同時,魯大師在一次外出歸來後,眉頭緊鎖地將陳巧兒叫到一旁,壓低了聲音:

“巧兒,我今日在鎮上,聽到一些不好的風聲……有人在暗中打聽你的來歷,問得極為仔細,尤其關注你是何時、從何處來到此地的。”

陳巧兒心中猛地一沉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
陽光正好,水車歡鳴,她的心底卻驟然湧上一股刺骨的寒意。李員外的反擊,果然來了,而且,直指她最致命的弱點——她那無法對人言說的,穿越者的身份。

夜色將至,新的危機,已悄然張開了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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