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沒有理會身後擁吻的兩道身影。
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。
那雙猩紅的眼眸直視前方，周身血煞之氣翻湧如潮。一掌拍出，血煞衝擊波如開閘洪流，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轟然向前，席捲整條地獄通道。
“轟隆隆！！”
兩側探出的鬼手在血煞衝擊下寸寸崩碎，鬼臉哀嚎著化為飛灰。原本密密麻麻的惡鬼之牆，硬生生被撕開一條通道。
春三娘緊跟其後。
她那雙狐眼終究沒有再看季風與沈兮柔一眼。狐尾收攏，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，沉默地追隨著血月的身影，衝入地獄通道更深處。
只是那張優雅絕豔的臉上，神情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反倒是蔣舒窈，此刻停在原地，腳步像是生了根。
她看著那兩道擁吻的身影，看著季風摟著鬼新娘的腰，看著那張絕美出塵的容顏在紅蓋頭下若隱若現……
她的心，像是被人攥住了。
疼。
悶悶地疼。
從黃泉遺蹟一路走來，她以為自己早已走進了季風的世界。
從黃泉遺蹟，到希望裂谷，從保護他，到季風為她療傷……她以為那些都是真的。
可現在她才明白。
季風所做的一切，最終不過是為了與他的娘子相遇。
她蔣舒窈，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局外人。
他從未說過喜歡她的話。
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。
甚至，從未用那種眼神看過她。
那種溫柔到骨子裡、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捧到對方面前的眼神。
是給鬼新娘的。
不是給她。
蔣舒窈咬緊了下唇，眼眶有些發酸。
她想哭，卻發現自己連哭的立場都沒有。
“從一開始……就是本小姐主動靠近的啊……”
她在心裡輕輕嘆了一聲，目光終於從那兩道身影上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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