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令人窒息的血腥氛圍中。
鬼新娘沈兮柔卻沒有絲毫退縮。
她一襲紅嫁衣如火般燃燒,毅然決然地擋在季風的身前。
那雙藏在紅蓋頭下的美眸中,燃燒著決絕的殺意:“伯爵大人!你的叛徒已經清理了,現在,立刻放了我夫君!”
維斯特伯爵緩緩收回手指,猩紅的目光越過沈兮柔,落在季風的身上。
他微微抬手,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與冷酷:“鬼娘子,別這麼心急。你的夫君確實很聰明,也知道很多秘密。”
“但是,他剛才僅僅只說了‘離開地獄’的笨辦法,卻還沒有說出……究竟該如何去到‘人界’呢。”
沈兮柔咬牙切齒,周身猩紅的鬼氣翻湧得更加劇烈。
她已經在心中暗暗立下血誓,維斯特伯爵只要敢動夫君一根頭髮,哪怕是自爆鬼王巔峰的本源,哪怕拼個魂飛魄散,她也要從這位魔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!
似乎是察覺到了鬼新娘那不顧一切的玉石俱焚之意,又或者是季風口中“去往人界”的誘惑力實在太大。
伯爵虛空緊握的手指,終於緩緩鬆開。
禁錮著季風的無形力量瞬間消散。
季風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,穩穩地落在地面上。
他伸出手,輕輕揉了摸被無形力量扼出紅痕、隱隱作痛的脖頸,胸口微微起伏,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不過,季風的心裡很清楚,雙腳落地並不代表他已經脫離了死亡的陰影。
剛才布朗克那顆滾落的腦袋,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。
一個追隨了伯爵多年、忠心耿耿的魔王級親信,都能因為一句情報上的疏漏被毫不留情地說殺就殺。
這充分說明了維斯特伯爵比他最初預想的還要冷酷、還要危險百倍。
在這樣的暴君面前,只要自己接下來的話有一句無法讓他滿意,下場絕對會比那身首異處的布朗克還要悽慘。
“說吧。”
維斯特伯爵揹負著雙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季風,用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。
季風先是給了娘子一個“我沒事,放心”的溫柔眼神。
隨後,他迅速調整了狀態,大腦飛速運轉,語氣篤定地說道:“伯爵大人,如果王家的九龍樁獻祭能夠順利完成,我們能夠順利地‘登船’回到鬼界……我是說如果,以伯爵大人的蓋世魔威,我相信只要通道開啟,您一定是可以安然回去的。”
伯爵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對這種低階的馬屁不置可否,只是冷哼了一聲,沒有吭聲,示意他繼續說重點。
季風深吸了一口氣:“但,僅僅回到鬼界是不夠的。在回到鬼界之後,要想去往人界,我們得先找一樣至關重要的東西!”
眾人、眾鬼紛紛豎起耳朵。
維斯特伯爵也微微皺起眉頭:“找什麼?”
季風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:“妖界,界域拼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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