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最後一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在空曠的血晶溶洞內消失,那把散發著濃郁血腥氣息的血族聖器——【骨琴】,已經完完全全地沒入了季風的胸腔之中。
除了他胸口皮膚上那道宛如紅色豎琴般的詭異圖騰印記之外,再也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整個溶洞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維斯特伯爵揹負著雙手,站在距離季風幾步之外的地方。
此刻他的臉上卻罕見的詫異。
他那雙深邃而猩紅的眼眸,死死地盯著季風,眼底深處正翻湧著驚濤駭浪。
“怎麼可能這麼快?!”
維斯特伯爵在心中瘋狂地吶喊。
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千年前的畫面。
那一年,為了對抗九耀司那群高高在上的巡守,為了在這血罪地獄中殺出一條血路,他毅然決然地選擇穿戴這件血族最古老的聖器。
維斯特伯爵直到現在都清晰地記得,當那些森白的肋骨刺穿他的血肉,當那些貪婪的血色琴絃鑽進他的內臟,強行與他融合時,那種剝皮抽筋、痛不欲生、彷彿靈魂都要被撕裂的絕望感!
那種被骨琴內部的上古邪念瘋狂支配、啃噬理智的痛苦,足足折磨了他三天三夜!
那三天裡,他在這溶洞中滿地打滾,淒厲的慘叫聲幾乎要震碎所有的血晶柱。
他幾乎耗盡了當時所有的底蘊和意志力,才勉強壓制住骨琴的邪念,完成了初步的融合。
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,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二次。
然而現在!
眼前的這個人類,這個在他眼裡不過是凶煞級巔峰的螻蟻,竟然在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,就完成了融合?!
沒有滿地打滾,沒有淒厲絕望的慘叫,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徹底失去焦距。
這小子,到底是個什麼怪物?!
維斯特伯爵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但很快,這位活了千年的魔皇便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震驚,將那一抹詫異完美地掩藏在了冷酷的面具之下。
“驚訝歸驚訝,但這小子終究是太年輕了。”
伯爵在心中冷笑了一聲。
骨琴的融合速度快又如何?
沒有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又如何?
骨琴一旦入體,那就是一張催命符!
季風現在就像是一隻被套上了絕命項圈的獵犬,再怎麼折騰,也逃不出他維斯特伯爵的手掌心。
以季風現在的靈魂強度,最多隻能滿足骨琴三天的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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