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股威壓猶如實質般的巨山,死死地將地上的血月再次鎮壓,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。
季風悠閒地翻轉著手腕,欣賞著停留在手中那隻美麗的金色蝴蝶,語氣平淡得可怕:
“我只需要一個念頭,蘇蝶晚就能瞬間透過這隻金色蝴蝶,撕裂空間出現在我的面前。到那時,你連反抗的餘地都不會有,就會被徹底殺死。”
他低下頭,目光如刀地俯視著血月:“血月,你給我聽好了。我已經不是初入鬼界時,那個任由你們這些鬼王宰割的人類了。”
“現在,你的生死,全在我一念之間。”
“你也不想自己這三百多年來在死人堆裡爬滾的修煉,眼看著就要成功登頂突破鬼皇了,卻在今天、在這裡,落得個前功盡棄、魂飛魄散的下場吧。”
季風的這一番話,字字誅心,猶如重錘般狠狠地砸在血月的心頭。
血月直接呆住了,原本憤怒的眼神漸漸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所取代。
她直到這一刻才猛然驚醒,自己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歸墟之主身份,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,什麼都不是。
現在的自己,在這個人類面前,和階下囚根本沒有任何區別。
血月的內心開始了瘋狂的掙扎與極度的不甘。
真的要把自己安身立命的血煞黑棺就這樣交出去嗎?
那是她在這地獄中立足的根本,是她三百年來權力的象徵!
失去了黑棺,她就成了一個光桿司令。
可是……命都沒了,還要這黑棺有什麼用?
而且,她進行了一番冷靜的權衡。
如果今天自己能借助與季風的陰陽共修,成功突破那道壁壘,踏入鬼皇之境的話……
那麼,區區歸墟之主的力量,對她而言也就變得可有可無了。
因為一旦成為鬼皇,便能掌握真正的法則力量,那是一種凌駕於鬼域、凌駕于歸墟之上的無上偉力!
到了那個時候,天下之大,何處去不得?
季風見血月面色陰晴不定,還在那裡做著最後的掙扎,只是微微一笑。
他大度地鬆開了扼住血月脖頸的手,後退了半步。
“看來你還沒有作為階下囚的覺悟。”
季風拍了拍手,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,“算了,既然你捨不得,那你就帶著你那該死的傲慢,永遠留在這地獄裡腐爛吧。”
說完,季風轉身就要向著出口走去。
看著季風絕情的背影,血月眼中的複雜情緒瞬間達到了頂點。
季風說得一點都沒錯。
在這殘酷的地獄法則中,唯有晉階鬼皇,才能在這末世中擁有一席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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