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葉司年陰鷙的視線掃向陸時彥,他驀地想到藍盈脖子裡一個扎眼的齒痕,“脖子上的齒痕是你弄的?”
看到那個齒痕的時候他就覺得定是與他們中的一個人有關,沒想到是陸時彥的“傑作”,攥緊拳頭的手背爬著蜿蜒的青筋。
“……”陸時彥整個人像洩了氣的氣球,萎靡不堪,他垂喪著腦袋,才看見手上已經乾涸的血漬,他再也抑制不住淚水從眼角滾落。
盧煜昶搭著陸時彥胳膊的手倏地一滯,瞬間直插陸時彥領口,拎起他的衣領,收緊的力量之大,使他的脖子青筋凸顯,“脖子上的齒痕?!你怎麼能這麼對她!我饒不了你!”
陸時彥只是合上眼側著頭,緊抿著薄唇不再言語。
張特助拿起手機瞥了眼,這已經是霍久哲打來的第二十次電話,他一個都沒接。
想必是保鏢已把藍盈的情況告知霍久哲了吧,可現在哪是能夠詳細解釋的時候,他去借了一輛輪椅給白書恆坐著。
白書恆手裡依然緊緊握著那根藍寶石心形項鍊,他已經把上面的血漬大致的清理乾淨。
“時彥,早上明明盈盈身體不適,為什麼還是跟你一起去了工作室?”
陸時彥已經稍稍收斂情緒,哽咽著說,“我承認我有私心……”
搶救室裡冰冷的儀器跳動著監測的數字。
黑暗中的藍盈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刺眼的強光,照亮了她的腳下,大概自己已經死了?
為什麼感覺身體這麼輕盈,腳下是流淌著的黑色的水,她的腳尖點在水上泛起金色光澤的水波。
從遠處走來一個人,身姿搖曳,穿著一席黑色華服,披散著的髮絲直垂腰間,與她一樣光著腳踩在黑色的水面上。
水面被她踩的“欻欻”
忽而隨著她的走近周圍的柑橘茉莉香味愈發濃郁起來,
這……跟她使用的洗護用品一樣的味道……
那人的腳尖停在離她近在咫尺的地方,
藍盈的視線從水面漸漸往上移動,最終定格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,
她……竟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?!
不,也不能說一樣,那臉與她九分相似,卻更成熟更有魅力,脫去了青澀,染上成熟而性感的味道。
“你……就是藍盈?”跟她一樣的聲音從那人的嘴裡傳出。
藍盈呆愣著機械性點了點頭。
視線交匯的瞬間,藍盈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,是一張異常慘白的臉,自己確實是已經死了吧。
“你是誰?”藍盈訥訥的問道。
對方掩嘴嬌媚的笑著,“我?我是你啊。”
“你、是、我?”藍盈驚詫的睜大雙目,在大概理解對方說的話之時,她瞳孔驟縮。
那個自稱是“自己”的女人,染著暗紅的指甲,輕輕捏上她的下巴,她的手指冰涼,感受不到任何溫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