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花茶沒喝幾口,藍盈就被陸時彥火急火燎的喊了出去。
自然她今天份跟著粟欣學畫的計劃多半是要落空了。
外出採風的地方是接近空港的一處山坳間的大平臺,這裡與機場海平面有落差,下方有一個大型水庫,碧綠的水面平靜的像面翡翠做的鏡子。
藍盈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這座空港,記得她就踏足過一次,是從老家來帝都的時候,那天她記憶猶新,飛機降落在繁忙的帝都空港時,她內心懷揣著激動和對未來的騏驥,那一年11歲。
她獨身一人投奔外婆,外婆家在帝都郊區,爸媽說沒有閒工夫照顧她和弟弟兩個人,因此她對那個家其實沒有太多的留戀。
後來外婆在她18歲的時候過世了,就這樣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過了4年,期間沒有回過一次老家,父母也基本不聯絡她,只有在過年的和她生日的時候會給她發一句簡短的祝福短語。
其實當葉司年說出從她父母口中得知她的喜好的時候,她內心有那麼一瞬覺得自己還是被重視的,但瞬間也就瞭然了,畢竟在送她學畫畫和知道她的喜好是在生下弟弟之前的事。
“在想什麼?這麼出神。”
陸時彥身上的龍涎香古龍水味夾雜在凜冽的秋風中鑽進藍盈的鼻息,他靠的她很近。
忽然藍盈脖子一暖,一條男士羊絨圍巾裹在她的脖子上。
可能是平臺地處山坳之間又臨近空港,這裡的風特別大特別冷一些,看藍盈一直縮著脖子抱著身體看著空港方向發呆,陸時彥不知什麼時候去車裡拿了自己的圍巾給藍盈圍上。
“謝謝。”藍盈雙手捏住了圍巾兩端。
“嘶——這裡確實挺冷的。”陸時彥卻沒有放手,並將圍巾往自己脖子上也帶了一圈,“這樣就好了。”
情況變得十分微妙和滑稽,藍盈和陸時彥分別裹著圍巾的兩頭,中間盪開一個弧度,兩個人又都生的白皙好看,像極了兩尊捆綁銷售的瓷娃娃。
藍盈確實感覺冷,所以僅尷尬了一秒就坦然接受了,在她的刻板印象裡,有才華的藝術家就應該是這樣天馬行空,無所顧忌的。
陸時彥寬大的手隔著衣料握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往自己的身側帶了帶,“靠近一點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倆要互勒殉情。”
“哦,好。陸少。”
藍盈被陸時彥帶著走去了平臺邊緣的長凳,“坐。”
他們並肩坐在了長凳上,中間隔開了一段社交距離。
“這裡空氣可真好。”藍盈被風吹迷了眼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“陸少是怎麼發現這裡的?”
“空港是陸家投資設計建造的,這個平臺是我選的址,覺得這裡的取景角度最好,渾然天成。”
陸時彥取下眼鏡,疊好隨手放大衣的口袋,也學著藍盈的模樣合上眼深呼吸,“嗯,確實很好。”他附和著藍盈的說辭。
藍盈腹誹著,不愧是小說男主們的家底,隨口說的就是大平層公寓,五千萬的專使用者頭,甚至帝都空港的投資建造,完全不顧普通人死活的順口。
“陸少不是要採風嗎?可有靈感了?”藍盈見他來了地方也不畫,卻一直在這感受大自然。
陸時彥沒有介面,卻是問了另一個問題:“聽說你在跟著粟欣學習設計基礎?”
藍盈略微一怔,隨即瞭然,粟欣是他的助理,自己也沒特地關照過不能告訴陸時彥,自然是不能怪粟欣的。








